她问:“马特欧家住哪里?”
这句话问得在场的人一愣,一起看向了她。
“怎么了?”她不解。
“没什么,没什么。”杰瑞很快报出了一个地址。
李至臻晚上回家,听到西蒙下班回来,打开门问:“上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西蒙想了想,能和她扯上关系的,只有一周之前有一伙人通过攀爬外墙的通风管道和窗户沿进入了公寓五楼的事。
“确实发生了一件事。”
一周前的晚上西蒙下班回来,在电梯打开时和一群翻窗进来的匪徒打了照面,那些人还拿了木仓,西蒙立刻开了木仓。
李至臻问:“你打到人了?”
“是,一个拉丁人的腿部。”
“你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那个被我击中腿的少年其实他先拿出了木仓,但似乎迟疑了没有开木仓,才会让我抓住机会,之后他和同伙立刻翻窗逃走了”
李至臻点点头,正要关上门,西蒙挡住:“那些人冲你来的?”
“嗯。”
“你怎么和匪帮分子扯上关系的?”西蒙神情严肃,如同审问。
李至臻仰头无辜:“是电影的事,制片厂把我的脸剪掉,还想跟我签黑奴协议,我不同意,制片厂买凶想绑架我签合同。”
她把事交代得明明白白,西蒙目光褪去严肃,带着想做点什么,可又帮不上她的无措。
“这次没成功,他们或许还会再来,这段时间可能危险……你可以来我这边住一段时间……”
“放心,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我不去招惹别人,也不会让人欺负我。”
“你确定吗?”
李至臻点点头,西蒙这才放心。
两个人又说了一阵话,关上门,李至臻靠门站了一会儿。
诶?不对……
李至臻走出去,把对面的门敲开,双手贴在心口:“我突然好害怕,我来你这边睡吧。”
西蒙:……
说完这句,李至臻轻松在对面人脸上读出了难言和无语。
就在她以为西蒙会拒绝她的时候,他竟然让开一步,让李至臻进来。
她心头一喜,小步迈进这间简单的公寓,转了个圈,倒在了沙发上。
这沙发几乎成为了她的领地。
西蒙从柜子里拿出毯子给她盖上,但那毯子无法安安分分地盖在她身上,被她擎起反盖在西蒙脑袋上。
“别闹……”
李至臻偏要闹,把他扑翻到地毯上,两个人滚着两圈,西蒙想制服她,反被李至臻把他牢牢锁住。
加州的九月仍旧温暖,毯子的厚度和普通T恤差不多,盖在人脸上并不会窒息。
李至臻隔着毯子掐住他的下巴,毯子蒙出了他的轮廓,高挺的鼻子和眉骨撑起一点空间,嘴巴微张着,那一小片布料一起一伏,是他在努力呼吸。
李至臻看了一会儿,把唇印了上去。
舌尖隔着毯子肆意妄为,那一小块布料很快湿了,西蒙要抬起的手被李至臻抓住一只,踩住一只,坐在他腰上,再咬他一口。
以西蒙的体型来说,和他接吻之前,得和他的胸膛先吻在一起。
现在她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人胸廓在急速地舒张。
李至臻抬起头,看着他唇上那一圈打湿的布料,非常得意。
湿痕下的嘴在翕动,“赫蒂,住手。”
“我只是嘴在动。”
“你说过,要等你十八岁才这样……”
“啊——”李至臻拉长声音,“所以你同意那个约定了,西蒙警官?”
西蒙闭嘴不说话了。
李至臻却不会放过他,她紧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问:“西蒙警官,你的力气真的只有这一点吗?”
你是不是故意不反抗的?
这句画外音像是烧红的炭,毯子里的西蒙立刻坐了起来,毯子被扯下,顺滑的金发乱出了毛茸茸的质感。
他还在喘气,唇是打湿的红色,起伏的胸膛很有存在感。
李至臻被掀到了地毯上,脚还踩在他的小腿上,笑吟吟地看着他——这怪不了她,是他自己要引狼入室。
西蒙慌了,不再看她。
“最近,邦克山出了一起恶性杀人案,我今晚要去巡逻,不会回来,你先睡吧,记得把门锁好。”他迅速起身,找了个借口离开。
邦克山正是中田广司剑道馆的所在,所谓的恶性案件指的就是中田广司分尸案。
李至臻一点不放在心上,她只是眉毛下撇,不高兴:“你不留下来保护我吗?”
“你之前不是说事情已经解决了吗,放心,我就在附近巡逻,有可疑的人我会立刻发现。”
李至臻不想害他一整晚没得睡:“你去睡觉吧,我保证不闹你了。”
西蒙又不说话。
“随你便吧。”李至臻把身子摔回沙发上,扯过毯子裹住自己,翻身拿背对着他。
西蒙站在那里看了她一会儿,拉开门走了出去。
看着西蒙出门,李至臻坐了一会儿,也离开了这间公寓。
她是极不想管马特欧这件事的,但想到那个墨西哥妈妈,她还是出了门,往墨西哥人聚居区去。
这是托伦斯和长滩交界的一个角落,看起来比康普顿还要乱,明明还是属于城市,但有一段却是泥地,路灯大多罢工了,黑一段亮一段,没有光照的黑暗里星星点点闪着红光,还有飘过来的烟味。
报废的雪佛兰斜插在排水沟里,车门上喷着褪色的圣母像,后视镜挂着一串风干的辣椒,李至臻朝黑暗里问了一句:“谁知道马特欧住在哪里?”
那群黑影晃动,走出一个墨西哥人,“*&……%¥”
说了一堆她听不懂的墨西哥语。
李至臻皱眉,两指夹着一张纸币:“莱克伍德地下拳击场工作受伤的马特欧,他住哪里?”
一个人走出阴影,深棕色鬈发油腻而纠结,一条靛蓝色的头带扎在额前,松垮地系着,很像个嬉皮士。
他拿走纸币,给她指了路:“往那里走,红色的铁门。”
目送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小巷子,嬉皮士男和同伴低声说道:“是她,快去找人来。”
在打手汇集的时候,墨西哥社区东面的公路上,几个看完电影的高中生挤在一辆黄色出租车上,正往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