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田以为李至臻这份疑惑是褒义的意思,颇为自傲地说:“这是祖先从明朝时传承下来的刀法。”
李至臻并不了解明朝的事,不然她还能评价一句“倭寇刀法”。
她真是想太多了,原还以为遇到了一个会剑术的人,但这死板笨拙的一招一式,到底能杀得了谁?
那些百姓是被按着让他一个个杀过去的吗?
她早该发现问题,明明是拿着刀砍,却称之为剑道,这些日本人真是……偷得乱七八糟。
“那你再示范一下,你先让我记住该怎么回击。”她已经很难藏起不耐烦了。
“好吧,你记清楚我的第一刀……在我三段横砍的时候,为了体现力量,你最后往后几步,然后你的,我劝你提前准备好血袋,不然你就免不了受伤……”
中田怪腔怪调的日式英语,和他的话,让角落里几个打手发出肆无忌惮的笑声。
有人问他:“嘿,你是故意不让K听懂的吗?”
K是拳击场工作人员对李至臻的称呼。
问完他们爆发出一阵笑声。
中田握紧刀把,真想把这些黑鬼的头都砍下来。
而李至臻只是点头,说了一句:“好,我记住了。”
“来,重复我刚刚的动作,我们需要多训练几次,练好配合,不要在台上出问题。”中田试图把主导权把握在自己手上。
没想到李至臻却说:“没必要,我已经记住了,不用再练。”
什么?
到现在中田还没看到她拔剑,这就可以了?
他不信,再次强调:“你必须记住,要是这场比赛出现什么失误,我会找布莱克的麻烦,他也会给你一个教训!”
李至臻笑了,当然有面具隔着,中田什么也看不到。
她站在原地:“那就试试,像你计划那样,砍过来。”
她想吃教训,中田也不会吝啬,拔刀就劈了过来:“看好了!”
就算劈掉她一条胳膊,也是她自找——
剑没出窍,就这么依照他所说的,横档——
竖劈——
挡、挡、挡——
不同的是最后故意往后踉跄,中田的武士刀追上来的时候,她
李至臻收回剑,问道:“行了吗?”
她做得分毫不差,甚至更好,但是——
“最后一步错了。”中田还握着武士刀,但是两条手臂都在发麻。
“我不喜欢输太多次,不过到了台上,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
李至臻说完直接走了。
几个黑人打手又在窃窃私语,说笑声不断,中田即使听不清,也认为他们是在奚落他。
中田直接又找了布莱克一趟。
“要是她在台上不配合,我不会付剩下的钱,你收的定金也要退还,你知道我可以直接找到大使馆去,这不是小事,这是日本文化推广的重任!”
布莱克摸摸鼻子,还是在赛前找到了李至臻,劝说:“不管怎样,你应该给他一点面子,把这场比赛完美地结束。”
李至臻不明白布莱克为什么觉得自己在她这里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为什么是一比九,是因为你在做慈善吗?”
这下冒火的人成了布莱克,布莱克忍着气:“我以为我们是合作关系。”
她不想给布莱克面子,就一点也不给他,主打的就是冒犯到底:“你配吗?”
布莱克袖子下的手在发抖,更可气的是,后面几个手下把这件事看在眼里。
李至臻丢下这句,登上了拳台,等候已久的观众立刻为她的到来欢呼。
布莱克握紧了拳头,又松开。
他是知道李至臻真实身份的,马库斯早就告诉过他,那个将他们三个大男人打得屁滚尿流的少女,和拳台上所向披靡的亚裔少女,很容易就能让人联想到一起。
但就像她说的,知道了有什么用,这个人无父无母,看不出在乎什么,能利用这个真实身份做什么呢?
可不管怎么样,这样一颗完全不受控制的炸弹放在身边,对他绝不是好事。
地下拳击场一如既往混乱而热闹,中田作为新人,也是攻擂方率先登台,他别具特色的装束引起了一小波议论,之后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在裁判宣布今不是肉搏,而是限定武器的时候,大家的议论声就高了起来。
他们第一反应是不满,不知道剑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来这里是看keep quiet的拳赛!你们在干什么?”
然后李至臻就握着剑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