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至臻觉得这场游戏一点也不好玩,她可以从当一个喽啰开始,用她的能力换取上升的机会,但在电影界,没人会给她上桌摸牌的机会。
这里也用九品中正制,她甚至连寒门都算不上。
干脆就算了。
她每天打拳,全国巡回地打,也能买一幢豪宅,这条路更加轻松快捷,她做起来得心应手,这才是她该待的地方。
而且拍电影并不是一件那么愉快的事情,在片场待着,她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那些审视,考量,只要觉得得罪她不需要付出代价,那些冒犯就会出现,时时刻刻。
她的肤色在这个行业,所有的竞争都要低人——不止一等,低人三等四等!这种日子难道有意思吗?
所以她就像个失败者,以黯然的姿态永远退出电影界了?
若她是这个心性,就绝不可能在习武之上有任何建树。
不行!
她就算不干了,也要说是她不想干了,而不是被随便什么人给一把踢出这个行业。
那点刻意用薄土覆盖的念头又蓬勃长了出来,变得坚定而不可更改。
与《马戏团之王》爆火相对的,是格雷斯太太那频繁响起的电话。
伊雷斯迫切想找她,洛克斯制片厂需要她。
他们成功了,所以迫切地想要复制成功,可是没有李至臻,一切都无从谈起。
格雷斯太太作为一个早睡早起的老太太,承受不住电话轰炸,眼下已经有了黑影,对李至臻严肃陈述:“你必须让他们停止打电话。”
“对不起,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李至臻今晚有一场拳击赛,打完台上她再打到伊雷斯家里去,把这阵子的火气好好出一出。
不过晚上这一场她没留手,因为他老婆私下给她塞了点钱,那个被丈夫揍得鼻青脸肿的女人求她:“你能把他打死吗?”
李至臻佩服这个女人的聪明,没有收她钱:“打死不好,打残我倒是可以帮忙。”
女人笑开:“那样更好,谢谢你。”
有了嘱托i,李至臻在拳台上打得毫不留手,满脸纹身的对手被提前当作伊雷斯练手,挨了她一拳又一拳。
“keep quiet”很少下手这么重,血几乎把拳台染红,即使纹身男求饶她也当没听见,整个画面血腥而耸动,整个场馆的尖叫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莱克伍德的地下拳击场名气越来越大,每晚能有数千观众,甚至那些在办公室里西装革履的中层也来这里寻找刺激,以逃避枯燥窝囊的日子。
裁判过来阻止,李至臻才放开手。
她看着台下的山呼海啸,那些人脸上都泛着狂热,他们对暴力是如此着迷,平时得压抑到什么份上了。
只有一个受伤女人,双手合十,眼里泛出泪光。
李至臻朝她点点头,下了拳台。
布莱克在后台找到了她。
大晚上他还戴着那副墨镜,紫色西装金链子,李至臻甚至在他眼前挥了挥,确保他真能看得见自己。
布莱克墨镜后的眼睛从不是友善的,但说起话来能令对方觉得自己是他过命的兄弟。
“后天有一场拳击赛,新人,你需要输给他,但钱会按赢了翻一倍给你,你同意吗?”他握起拳头等待李至臻碰上来。
打假赛啊,李至臻本来也要输一两场,防止自己太出风头,既然有人要赢,那让他赢也没什么。
但李至臻还是要对观众负责,“新人有多新?你不能让我输给一个看起来就很弱的家伙,那样不会有人信的。”
“观众大概不会看出来,因为这次的比赛,我们拳击场第一次允许,
用剑?李至臻来兴趣了,“来了个华国人?”
“不是,是日本人,为了他的剑道馆宣传,他花大钱打赢你,就能打响剑道馆的名号。”布莱克说,“或许明白你有时间吗,我想你是不会剑道的,你们应该对对招。”
日本人……还用剑,李至臻笑了起来,点点头。
“比剑,好啊,那就比一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