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蛋糕问:“我吹灭蜡烛就算过生日了吗?”
“要许愿,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
她闭上眼睛,想了想,认真许愿。
第一个,她想和师父师叔伯们团聚;
第二个,如果赫蒂不能回来,盼她投生到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得父母疼爱;
第三个,她要赚大钱!
烛光照谁都是一片温柔。
西蒙看着她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弯着眼睛问他:“现在能吹了吗?”
“可以。”
鼓起的面颊“呼——”,烛光带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化成一缕细烟消失在眼前,暖光带走了清晰分明的五官,但一个干净的轮廓还在那,西蒙看得清。
他把走廊的灯打开,她就又出现了。
没有碟子,只有两个勺子,划了楚河汉界,一人一边,西蒙说自己吃了晚饭,现在吃不了太多,“刘邦”就比“项羽”多了一倍的地盘。
“好吃吗?”他问。
李至臻把香甜的奶油和松软的海绵蛋糕一起塞进嘴里,点点头,“好吃,你真是非常好的邻居。”
“把你抓进来也算好吗?”
“至少身材非常好。”
“……你不是说这些话的年纪。”
李至臻哼了一声,她都一百多岁了,想吃什么吃什么,说再大逆不道的话,皇帝都管不着。
一个人吃完了一大半的蛋糕,还喝了一杯热茶,她拍拍肚子很是惬意。
“你知道新奥尔良吗?”
这个问题如果拿来问她西班牙课上的红发雀斑男,雀斑男会说:“知道,那是一种黑白夹心饼干,吃之前要扭一扭,舔一舔,再泡一泡。”
但西蒙基础认知是完善的,所以能清晰地告诉她:“那里位于路易斯安那州,密西西比河的下游,最早是法国人在那里殖民,后来是西班牙,美国1803年时通过购地将它并入版图。”
“我最近在演戏你也知道,在戏里扮演一个马戏团女孩,每天就是骑马骑马,然后什么都不管,我不知道”
西蒙对于演戏的事称得上一无所知,他连电影也不看。
“或许你应该上个表演课,加入一个戏剧社、剧院……找一个真正懂的人咨询一下。”西蒙只能给她一些普通的建议。
“我正是有这样的打算。”
两个人又闲聊了点别的,然后闭眼睡觉,直到天亮。
天亮的时候,西蒙的黑色马甲打开了一边,李至臻就靠在他肩上睡觉。
女警已经过来上班,看到这一幕,调侃一句:“这是被关进拘留室的罪犯,还是谁家的小女朋友陪着男朋友一起加班?”
李至臻伸了个懒腰,搓了搓邻座那完美的臂膀,淡定地说道:“被关进警局,要是没有英俊的警官把肩膀贡献出来,那真不是人过的日子了。”
女警又酸,又想笑。
西蒙无言以对,带着她走出了警局。
出去之前李至臻的回头往拘留室里看了一眼,那个女人也醒了,两个人视线碰在一起。
她点了点头。
—
西蒙在对面街口的面包店买了两份甜甜圈和咖啡当早餐。
盖洛昨晚已经被父母带走了,李至臻并不知道,他甚至试图请求父母帮她把保释金一起交了,结果当然没成,车钥匙也被收走了。
吃完甜甜圈之后,西蒙承担起开车送她去片场的任务。
然而西蒙骑上那驾超帅的摩托时,李至臻却站在那里不上车。
他只是用眼睛问:又怎么了?
“你知道我昨晚许了什么愿望吗?”
西蒙抱着头盔,等着狗嘴里吐出象牙。
“其中一个愿望就是能开一下这辆摩托车吗?”李至臻拍拍摩托的油缸,信口胡扯。
西蒙充满了无奈,“未成年不能骑摩托车,等一年之后,我会让你试试。”
“一年之后才让我试啊——”
她拉长了声音,像很多性格恶劣的高中女孩,令西蒙想捂住她发出怪声的嘴。
“这是不能商量的事情。”
“那我能拧一下这个吗?”她指了指油门。
她是笑着问的,西蒙很难拒绝,只能将摩托车退档,抬手示意。
她摸上油门,试着拧动油门,摩托立刻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一头下一秒就要扑出去的巨兽。
“真有劲儿,”她凑到他耳边赞叹一句,“这声音性感得很。”
西蒙那浅色的睫毛随着避闪的眼睛眨动了一下,将她的手从油门上拿走,“玩够了就出发吧。”
西蒙将她载到了高尔沟片场的门口,两个人告别之后就分开了。
同时抵达的莎莉走过来,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我看到了,你的男朋友。”
“他不是我的男朋友,只是一个热心邻居。”
“这世上没有热心的帅哥,他一定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莎莉的手指对着李至臻绕了个圈儿。
若论对男人的了解,李至臻并不比任何人差,这种事她怎么可能不懂呢。
她就是笑笑不说话。
第三天,因为马匹损失,导演又调整了一下剧本,所幸棚内的马戏部分已经够用,索性就不用续戏了。
李至臻今天要进行的是一些“空中飞人”的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