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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书房惊魂险将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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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痫病病因多种难辨,云中候的痫病症发突然,尚未来得及细细问询他的病况,我也不能妄加判断。

她倒的确是个好大夫……

霍善全一顿,面上却不动声色,拿起他适才翻看过的书页重重往桌上一扣。

姜惜玉被猛然发出的声响,吓得浑身一抖。

却见霍善全的目光一变,从先前捉摸不透的、淡淡的审视转为了刀锋般的锋利,直直的看过来,像是要削走她身上所有的伪装。

“姜大夫,”他的声音还是不高不低,落在姜惜玉耳朵里却像重石砸地,砰然作响,“那天下午,你到底做了什么?”

姜惜玉的心猛地一沉,她攥紧了袖中的手指,指甲掐进掌心。

霍善全果然知道那天下午的事情……可她该怎么解释?

“哪天?”姜惜玉听见自己茫然的问道。

“姜大夫不要装作不知情了……”霍善全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笑声轻而短促,像刀锋划过冰面,冷的她浑身发僵,“贼人窃走宝物那日。”

“我……一直在自己的院里。”她说。

“有人作证吗?”

姜惜玉张了张嘴——没有……

青黛跟她来了霍府,见她终日忧愁,也生了上进之心,主动与霍府的下人们来往,想要为她打探消息。

那日午后青黛与霍府的丫鬟们做了针线,霍善全稍加打探便能知晓。

“姜大夫。”

霍善全站起来,绕过书案,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府里,是怎么处置奸细的吗?”

奸细?他在说她是奸细?

姜惜玉的呼吸一滞,她知道失窃的宝物不过是霍善全怀疑惩治她的借口罢了。

若是真有宝物失窃,霍府安能如此风平浪静?不去侦察,不去审问下人,不去排查府内的一众人员?

霍善全却是又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讲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上个月,有个不长眼的东西,吃里扒外,往外头递了一封信。信叫门房截了,送到我这儿来。”

他看着姜惜玉,笑了笑:“你猜我是怎么处置的?”

“可不是我动手的。”霍善全不等姜惜玉说话,便开始自问自答起来,“用不着我动手,有专干这个的人,你还没见过老张吧——是我从军中带回来的人,面白无须,手却稳得很,一辈子专干这事”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往下说:

“老张把人绑在刑房柱子上,剥了衣裳,先拿一把小钳子,把他十个指甲,一个一个地拔下来……不急,慢慢拔,拔一个,问一句。那人起初还嘴硬,骂骂咧咧的。拔到第五个的时候,就不骂了,转过头就开始哭。”

姜惜玉的手微微发抖,面上还得撑着,不敢动。

“拔完了指甲,还有手指头呢。一节一节地捏碎了,问一句,捏一节,那人后来就不哭了,光喘气,跟风箱似的。”

霍善全把茶盏搁下,转过身来,那张脸神情温和得很,像是俊美的活阎罗:

“可他还是不说。老张就换了个法子,拿铁签子,烧红了,往人身上戳刺,先从脚底板开始,一签子下去,滋滋地响,那味儿……”

他顿了顿,皱了皱眉,像是觉得有些恶心,不太愿意回忆那个味道,可姜惜玉已经自己脑补出来了。

“这趟功夫下来,那人就什么都招了。谁指使的,跟谁接头,递了几回消息,拿了多少银钱都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招了”

姜惜玉站在那里,浑身冰凉,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她能说什么?说她不是奸细?说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千里赴京只是为了救他?

他不会信的。

霍善全看着她,等了几息,见她不说话,又轻轻笑了一声。

“姜惜玉,我给你一个机会。”他说,“告诉我你是谁的人,来将军府做什么。你救过我的弟妹,说清楚了,我不会太为难你。”

姜惜玉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深,那么黑,藏着浓浓的杀意。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音有些颤抖。

“霍将军,”她说,“我不是奸细。”

霍善全盯着她,沉默不语,危险的气息浓郁到外露

“我那天下午,进了你的院子,药晕了你,却不是为了偷盗宝物,更不是为了向奸人传信。”姜惜玉一字一句,说的很慢,“我……把了脉,翻看了你多宝格上的药罐。但是我这么做,是因为——”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是为了救你。”

霍善全的目光微微一凝。

“救我?”他好像觉得甚是好笑,重复了一遍姜惜玉说的话。

姜惜玉看着他,目光真诚:“将军,你的脉象沉、迟、涩,三部皆弱,是阳气衰微、气血凝滞之象。你吃的那些药,只能暂时控制毒物而不能治本,长期服用会侵蚀脏腑,耗损阳气……你这样下去,最多一年……”

姜惜玉没有再说下去,屋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知道的太多了……

霍善全看着她,眼中的厉色却越来越浓,代表杀意的引线正刺啦刺啦在他神经上疯狂燃烧。

“但我可以……我可以为你解毒!”姜惜玉心中一紧,立刻补了一句,说罢便见霍善全眼中的杀意一滞。

她生怕霍善全忍不住就要动手杀他,抓紧他愣神的机会,顿了一秒便稀里哗啦的把要说的话吐了干净:“将军所中为西境之毒,而我故去的父母曾在西境游历多年,四处行医,他们的毕生所学皆传之于我……”

“我可以解将军之毒!”

霍善全阴测测地盯着她,嗤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知道这府里有多少大夫?太医院的人说我只是内里亏空,军中随行多年的老神医也拿我束手无策……就凭你,一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小丫头就能救我?”

“是。”姜惜玉抿抿唇。“将军,我虽年纪轻,但生于医学世家,三岁识药,五岁背方,八岁便与父母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到如今十年有余,经手无数病患,所见过的怪病奇毒不胜数……”

她敏锐地感受到霍善全似乎有一丝动摇,赶紧乘胜追击,“性命攸关一际,将军何妨一试?”

“你到底是什么人?”霍善全的声音忽然沉下去,他往前走,巨大的压迫感迫得姜惜玉不断后退,“谁派你来的?太后??还是哪位皇子?”

“我没有……“”

“一个孤女,”他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压得很低,像刀刃贴着她的皮肤划过,“从关东跑到京洛,用你祖父的名号投奔将军府,就这么恰好救了我妹妹,潜我卧房,给我下药,然后现在跑来跟我说只有你能救我?”

霍善全停在她面前,离她不到一步的距离,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

“我再问你一次,”他说,“你是谁的人?”

姜惜玉退后一步,背抵住了身后的书架。

书架的棱角硌着她的背,痛感使她的神智越发清醒。

“我不是奸细!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你话音未落,霍善全忽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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