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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阅小说网 > 将军他身娇体弱 > 第3章 初来霍府断怪疾

第3章 初来霍府断怪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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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谁?”霍善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蹙眉问旁边的婢女。

姜惜玉上前一步,福了一礼:“民女姜惜玉,关东城百草堂医师,听闻府上小姐急病,特来请命。”

霍善全看着她,目光淡淡,没有说话。

旁边一个府医忍不住皱眉开口:“小姑娘,你多大年纪?霍二小姐这病凶险,此处不是你闹着玩的地方。”

青黛第一个不服气起来,快步上前,深吸一口气,大声道:

“我家姑娘三岁识药,五岁背方,八岁随父母行走江湖治病救人,十二岁独立看诊,人称‘关东姜氏小神医’!关东城十里八乡,没有她治不好的病!”

一口气说完,她的脸涨得通红。

还没趁其他人插嘴,姜惜玉抓准了青黛说完话两秒的空档,声音徐缓却坚定: “臣女颇通女科,善治女子诸疾。”

这倒是——

那几个府医面面相觑,他们倒还真不敢说自己擅长女科……

他们的确经常为妇人治疗,但论精通也只是精通于生育一端。

生育乃是宗族延续之根本,诸府医于调经、安胎、催生、产后调理之法,方药齐备,治疗方案成熟。

然妇人女子其他诸疾,世俗多认为是不祥失德之事。

尤其是像将军之妹这样未婚女子的闺阁隐疾,府医们并无多少治疗经验,此时更别谈有几分把握。

府医们暗中思量着,刚才有人想说什么,却被霍善全抬手止住了。

他看着姜惜玉,目光幽深,看不出喜怒。

“姜大夫。”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凝重,眼底满是审慎,“我霍家人丁寥落,家中只一老母与幼妹善真。她自小被阖家珍视,娇养长大。”

“如今你主动上前,可府医皆束手无策,你若也治不好,又当如何?”

姜惜玉坦然迎上他审视的目光,不慌不惧,条理清晰地回话:

“将军……府医皆是男子,不通女子隐疾,故而久诊无果。太医院人手空缺,远水难解近渴。”

她语气沉静自信,分寸拿捏得极好:

“我乃关东姜氏后人,对女科疑难颇有心得。眼下霍小姐危在旦夕,与其拖延等死,不如让我一试。

“我不敢保证必定药到病除,但一定会尽我毕生所学,全力施救。”

霍善全定定看着她澄澈笃定的眼神,沉默良久。

眼下府中确实别无他法,她这番话也的确有理有据。

他终于压下心中顾虑,侧身让开道路。

“进去。”

姜惜玉得了允许,快步走进屋里。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床榻上躺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可爱少女,脸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嘴唇毫无血色。

姜惜玉还没开口丫鬟们就像见了救世主般围了上来,哽咽向她报备霍家小姐霍善真的病情。

“小姐一向经乱无期,月事推迟几日本未在意,却不想昨日开始身下不净,今日出血势急如崩。”

姜惜玉伸手搭上她的脉——脉象细数,沉取无力,是失血过多之象。

她又掀开被子看了看——褥子上果然洇着大片血色,触目惊心。

“霍小姐脸色?白,面浮肢肿,手足冰冷,舌质淡,苔薄白,脉弱沉细。”

姜惜玉站起身,看向守在床边的丫鬟,面色沉沉。

“霍小姐经血非时暴下不止、淋漓不尽,脾虚气陷,统摄无权,冲任不固,不能制约经血而致忽然暴下,此乃崩漏之症。”

姜惜玉从袖中取出针包,语气沉静:“青黛,把她扶起来。”

青黛连忙上前,将霍善真扶起靠在自己怀里。

姜惜玉拈起一根银针,在她水沟穴上轻轻刺入,又取几根针,分别刺在合谷穴,断红穴等几处穴位上。

屋内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几个府医站在门口往里张望,有人小声嘀咕:“这能行吗?”

霍善全皱着眉,站在门边,一言不发,目光落在姜惜玉的手上。

姜惜玉的手很稳,每一针下去,不疾不徐,节奏拿捏得刚刚好,像是在人体上刺绣般行云流水。

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那少女的眉头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姜惜玉回头交代了青黛几句。

青黛点头,快步离开。

丫鬟惊喜道:“小姐!小姐醒了!”

那少女缓缓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四周,目光最后落在姜惜玉脸上。

“别动。”姜惜玉按住她的手,“你还在施针。”

霍善真闻言,虚弱地点了点头,便乖乖躺着不动了。

又过片刻,姜惜玉将针一一取下,青黛已经取来她放在屋舍内的另一药箱。

“不要怕,你会好起来的。“”

姜惜玉一边安慰着病人小姑娘的情绪,一边镇定地从药箱中取出艾绒,捻作小小的艾炷,置入瓷盘之上。

她拿起青黛准备好的姜片,放置于霍善真的百会、神阙、隐白等穴位之上。

如此称为隔物灸法,既能隔热,不至于烫毁肌肤,又能借助姜片之热性。

姜惜玉取火点燃艾炷,青烟一窜,温热便透肤而入。

艾火温和不烈,霍善真只觉一股纯阳之气,自穴位游走,驱寒凝,通血脉,暖宫腑。

初时只觉得微暖,继而又觉腹上如照春日暖阳,缓缓渗进肌理,散入经络之间。

腹中冷滞之气,遇热渐舒,四肢百骸都松快起来。

一炷将尽,再添一炷,艾香清苦,沁人心脾。

不多时,霍善真额上微汗,面色渐转温润。

姜惜玉吩咐丫鬟拿来纸笔,写下方子,转头对那丫鬟道:

“这是固本止崩汤的药方,可固女子元气,气血两补,冲脉得固,血崩自止,去熬药来,再拿个汤婆子,给她暖着肚子。”

丫鬟连声应着,转身就跑。

姜惜玉确认没问题了,这才站起身,回头看向门口。

霍善全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进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看着她。

“将军。”她福了一礼,“小姐暂无大碍了。接下来一个月不可劳累,不可动气,不可食寒凉之物……此症只要治疗得当并坚持善后调理,霍小姐身体必将康健起来。”

霍善全垂眸看向床榻上已然苏醒的妹妹,眼底转瞬掠过一抹浅柔,随即抬首唤道:“岑先生。”

门外,青衫打扮的岑先生恪守礼数,并未踏入闺房,只立在廊下静候吩咐。

“即刻为姜大夫收拾一间上房。”霍善全话音稍顿,目光落向姜惜玉,语气郑重,“自今日起,她便是我霍府的座上宾。”

姜惜玉抬眼迎上他的视线,试着揣测他心绪,却发觉对方神色深沉,难窥分毫。

她从容敛眸,屈膝深深一福:“多谢将军。”

*

霍善全的妹妹叫霍善真,小字阿梨,今年才十四岁。

自她那日突发急病由姜惜玉及时出手将她救下后,阖府对姜惜玉的态度自此和往日天差地别。

如今她终于有了正经事做,便是每日都去往霍善真的院子里,为她请平安脉、好生为她将养体魄。

阿梨天性活泼烂漫,奈何母亲常年茹素礼佛、不理俗务,兄长又戍守西境、久不在家。

她身旁无长辈照拂拘管,出门嬉玩多有不便,自幼也未曾交到年岁相仿的玩伴。

姜惜玉生得貌美不说还是救过她性命的恩人,阿梨心中对她倾慕敬重至极。

朝夕相伴不过数日,就和姜惜玉相处得热络亲近,熟稔无间。

这日午后,姜惜玉照例来给她诊脉。

阿梨刚梳完妆,正对着铜镜左右端详,见她进来,立刻转过脸来:“小玉姐姐你快看,我这支簪子好不好看?”

那是一支赤金点翠的蝴蝶簪,蝶翅薄如蝉翼,微微颤动,栩栩如生,技艺很是特别。

“好看。”姜惜玉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来,把脉。”

阿梨乖乖把手腕搁上去,嘴里还在念叨:“这是我去岁生辰哥哥送的,说是在边疆前朝老匠人那儿特意打的……”

姜惜玉按着她的脉,片刻后点点头:“比先前好多了。不过一定要继续调养,少女禀赋不足,月事初至,崩漏之症易反复,接下来几月都不能掉以轻心。”

阿梨的脸垮下来:“几月?小玉姐姐,我觉得我已经好了呀!”

“你本就气血不足还对自己身体不上心……”姜惜玉皱了眉头,见她还是固执,便收回手,眼中也带了几分气,“你说了可不算,得脉象说了算。”

阿梨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噗嗤一笑:“小玉姐姐,你刚才那个样子,特别像我兄长。”

姜惜玉一怔,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露出迷茫的表情。

“真的!”阿梨来了劲,学着她的表情,板起脸,压低声音,“你觉得不算,得脉象说了算”

“哈哈哈哈哈……”她自己学着就忍不住笑起来,嘻嘻直乐,冲姜惜玉做了个鬼脸,“兄长训斥我的时候就这样,你们简直一模一样!”

姜惜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怎么会一模一样呢?你告诉我……将军平时都怎么训你?”

“兄长可讨厌了。”阿梨皱眉,掰着手指头数霍善全的罪状。

“他教训我身子虚弱又贪冰,整天命我不许吃凉的,不许吹风,不许跑跳,不许晚睡……我上个月偷偷吃了一碗冰酪,被他知道了,罚我抄了三天《孝经》!”

阿梨像模像样地学着老学究背诵起《孝经》里头的圣贤语:“教以悌,所以敬天下之为人兄者也……虽天子,必有尊也,言有父也;必有先也,言有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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