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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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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木的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字字控诉,“小时候给我撑伞,叫我阿木,问我花好不好看。长大了你带人回来,当着我的面去碰别人的下巴,摸别人的脖子。你以为我没看见?”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颈侧,每说一句就往下印一个吻,滚烫的呼吸烧得她皮肤起了一层细密的颤栗。

“我看见你撩别人的时候,就想这么干了。”

他抬起头,眼底压了十几年的暗欲,没有半点遮掩,就那么赤.裸.裸地把她望着,“把你按在墙上,按在车里,按在任何别人看不见的地方,让你喘,让你叫,让你全身上下都沾满我的味道。”

张姿宁的呼吸彻底乱了。她盯着他的眼睛,在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嘴唇红肿,眼尾泛红,整个人被他困在座椅和他之间,无处可逃。

他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握住她的大腿根,把她整个人往他身下带,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张姿宁轻微惊呼一声,膝盖早已撑在他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车厢里很暗,只有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他的轮廓。他仰着头看她,胸口微微起伏,不知道在想什么。

“颂帕跟你做过?”他忽然开口。

她垂眸看着他,随即俯身,凑到他耳边,“你猜。”

程木的手掌握在她腰侧,力道收紧,“我猜过。”他偏头贴近她的耳朵,声音沉下去,“我猜了三年。你带他回老宅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靶场打了一整夜的枪。”

“每一枪想的都是你被他碰过的画面。”

“你猜了三年。那你猜对了吗?”

“我不想猜了。”他说。

话音未落,他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往下一压,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臀,把她整个人往前带了几分。

他的膝盖往上顶了一下,正好抵在她腿根最柔软私密的地方。张姿宁呼吸紊乱极了,手指攥住他胸口的衣服。

“程木!”她低声呵斥。

他没出声,只是攥住她跨在他腰侧的腿,把她整个人往座椅靠背的方向推压过去。

“你——”

……

“你穿着我的衣服,在我床上睡的那一晚,你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低喘着气问道。

……

“在想,”他开口,贴着她耳边,“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让你从那张床上下来。”

……

“你少说两句,”她说,“......不然我给你踢下去。”

……

“那你踢。踢完了我继续。”

……

“你这里,”他的声音低下去,“比之前肿多了。你在紧张什么?”

……

张姿宁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你闭嘴。”

……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憋了十三年的话,今晚全都要说完。”

“你带颂帕回老宅那天晚上,”他咬字透着狠意,“你捏着他下巴看他的时候,我就站在走廊拐角。你知不知道我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我站在那儿看你怎么逗他,看你凑过去和他说话,你们之间那个距离……”他的声音忽然重了几分,“我当时在想,如果我走过去把你按在墙上,你会不会也那样看我?”

“……疯子。”张姿宁的气息紊乱。

“对,”程木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闷闷的,“我是疯子。你招惹我的时候怎么没发现?”

“你千万别翻篇,”他说,“你翻不掉的。你躺在我床上睡觉的时候,说算数的时候,叫我的名字的时候,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你呢?”她认真的质问,“你是我的人吗?”

程木愣住了。

“我是。”程木说,语气笃定,“从五岁那年你站在雨里给我撑伞开始,我就是你的人了。”

张姿宁被他弄得说不出话,只能伏在他肩膀上,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声。她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小时候她没想那么多,只是对程木有几分好奇,并不知道他早在很多年前就把心交给了她。她甚至没料到,自己逗他几次,在那个荒唐又可笑的吻之后,竟走了心,还想着从张瑞景那把他抢过来,占有他。

可细细一想,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同类相吸。

……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回住处就好了,有热水。”

张姿宁没应声,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程木没有多话,把外套拢严实,然后小心地从座椅上挪出来,把她整个儿打横抱起。

他单手拉开车门,弯腰把她抱进副驾驶座,又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了车。

车子从窄巷里驶出,汇入密支纳凌晨空空荡荡的街道。

二十分钟后,车子拐进那栋二层小楼的后院。程木熄了火,侧头看了她一眼。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睡得毫无防备。

他轻轻推开车门,绕到副驾驶那边,小心翼翼地把她从座椅上抱出来。她在他怀里动了动,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清,只感觉到她的呼吸扑在他颈侧的皮肤上,温热的,带着一点未散尽的酒气。

他抱着她穿过院子,推开小楼的门。

一楼没有开灯,张瑞景不在。他去密支纳老场口附近查那条运输线的旧档案了,要走好几日。

程木没有停步,抱着她直接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半掩着,他用肩膀轻轻顶开,走进去,把她放在自己的床上。

程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的睡相,伸手帮她把外套的衣摆从她身下抽出来,换成那床薄被盖在她身上。

张姿宁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半片侧脸和一只攥着被子边缘的手。

程木在她身边站了片刻,转身走进浴室。他拧开水龙头试了一下水温,调到合适的温度。

他回到床边,在床沿坐下,伸手轻轻拨开她覆在脸上的碎发:“阿宁,水放好了。”

张姿宁嗯了一声,含糊不清,却没有行动。

程木俯身凑近她的耳朵,声音放轻:“你自己洗,还是我帮你?”

张姿宁终于睁开一只眼,目光斜斜地睨着他,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困倦和不满。她撑起身子,晃晃悠悠地下了床,经过他身边时没看他,只说了一句:“你出去。”

程木看着她走进浴室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退到门外,把门带上,靠在走廊的墙上等。浴室里传来水声,哗啦啦地响了很久。他就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垂着眼盯着地面。

过了不知道多久,水声停了。浴室门被拉开一道缝,张姿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衣服太大了。”

程木侧过身,看见她穿着他那件棉质的白色T恤,下摆盖到她大腿,领口宽宽地敞着,露出锁骨上还泛着红的痕迹。

他转身走进房间,从衣柜里翻出另一件干爽的短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崭新的毛巾。

“先穿这件。”他把短袖递过去,“头发要擦干。”

张姿宁接过衣服,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木珠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开。

程木没有多解释,只是抬起手,用毛巾裹住她湿漉漉的发梢,动作很轻地擦了擦。过后,又拿起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张姿宁就这么站着,任凭他帮她吹头发。他的动作温柔又熟练,仿佛做过许多次。她忽然有些恍惚,像是他们早就这样相处过,在很多个她没有看见的瞬间。

“好了。”程木把吹风机收起来,又顺手把那件干的T恤递给她,“湿的那件脱下来,穿这件。”

张姿宁瞥了他一眼,背过身去,利落地把湿衣服脱了,换上干的。她没有回避他,也没有故意撩拨。那动作自然又坦然,好似他们两个之间不需要那些试探和防备了。

程木把湿衣服接过去,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带上了门。

张姿宁重新躺回床上。被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的味道,雪松混着柑橘的清冽气息,和刚刚在车里闻到的一模一样。她把被子拉高,下巴埋进被沿里,那股气味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意识一点点沉下去的时候,她听见门又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在房间里走动了一会儿,然后在她旁边的床沿停住。

程木洗完了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裤,头发还有些潮意,但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程木坐在床沿,背靠着床头,垂着眼看着她。院子里的微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她的手攥着被角,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他安静地看了她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拨开她鬓边一缕碎发,手指在这一刻停住了。

他手腕上那串暗红色的木珠随着动作轻轻滑了一下,碰到她枕边。

他看了一眼那串珠子,然后收回手。

他将后脑靠在床头,闭上眼。如果是一场梦,那他希望自己永远不要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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