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又道:“他想好动谁了吗?”
“不清楚。他的人在城西有动作,但看起来不是为了找人。”
“不是为了找人,”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是为了什么?”
颂帕:“还在查。”
她倚在车门上,目光越过颂帕的肩头,落在老宅院子里那两排棕榈树上。
张明承这个人,做事向来三板斧。先放狠话,再找人出气,最后找长辈告状。前几天已经放完狠话了,按理说该到第二步了。
可他的人到现在还没大动静。要么是没想好动谁,要么是想动的人还没找到。
“继续盯着。”张姿宁收回思绪,又道:“别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颂帕点头:“是。”
她站直了身体,转身往老宅大门走。
二楼走廊很安静,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经过张钦玉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灯光,隐约能听见翻书的声音。
她没去打扰她,径直走回了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没开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院子。颂帕还站在车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打电话。
张姿宁看了几秒,伸手拉上了窗帘。
凌晨四点,张姿宁是被手机震醒的。窗帘外面还是黑的。她闭着眼摸了半天,才从枕头底下把手机掏出来,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了眼。
是某个线人发来的消息,连着三条。
“大小姐,老猫在密支纳出事了。”
“张明承的人动的手,肋骨断了三根,右手食指被切了。”
“人现在在墁德勒医院,刚推进手术室。”
张姿宁盯着屏幕愣了几秒,瞬间清醒过来,翻身下床。
老猫是她放在密支纳的眼线,身边没人知道。那天早上和他见面的事,她也谁都没说。而这个报信的线人是老猫从小带大的徒弟,待他如亲儿子。老猫这人做事密不透风,他带的人自然不会有问题。那张明承怎么找到他的?
她知道张明承会跟她算账。所以,她提前盯上他的人,结果跟她玩儿这套声东击西。
先不说他怎么查到的老猫,就凭动她的人,这口子不能开。
她立马给颂帕打了个电话。随后,她走到衣帽间,穿上便服,又弯腰从鞋柜里踢出一双马丁靴,脚往里面一蹬。
下楼的时候,大厅的灯没开。张姿宁摸黑穿过前厅,推开大门。
颂帕已经站在门口了。他靠在那辆大G的车门上,手里拿着车钥匙,看见她出来,站直了身子。
“大小姐。”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张姿宁拉开车门,坐进去。
颂帕绕到驾驶座坐进去,发动了车:“我找人打听到了,老猫的手术还没结束。右手食指接不回去了。去医院......”
张姿宁话锋一转:“去密支纳。”
“大小姐,”颂帕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张明承现在人在密支纳的老场口,他今晚在那边过夜。”
“我知道。”
颂帕还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了解张姿宁。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她已经在算账了,谁都拦不住。
车开了将近两个小时,从墁德勒一路向北。
张姿宁没有睡。她靠在座椅上,脑子里在过几个事。
老猫在那条线上藏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出事?
她想了一路。她没想到张明承会动的这么深,让她不免起了疑心。是她身边出了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