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个士兵一齐动手,将男人弄出来。
“闻军医。你看这人?”小兵问话的声音带着颤抖。
“不是有其他大夫么?”闻苍葭抱臂俯视男人,“我睚眦必报,做不出以德报怨的事。”
“牙什么?我粗人听不懂这文绉绉的话。”
“我小心眼。不救害我的人。”
步问海拍一下小兵,“去找其他军医。你们也别闲着。快帮闻军医将帐篷重新搭好。”
他对身边的闻苍葭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
“小意思。”
今天过后,闻苍葭再次被神话,不仅是个神医,还是个能举鼎的大力士。
武青圭大胜归来,听到闻苍葭昨晚的风采,特意去医帐看闻苍葭。他让其他人继续,走到闻苍葭身边。
闻苍葭面对突然出现的阴影皱眉。
武青圭避开光源,在给闻苍葭打下手的小兵动作前,将闻苍葭需要的剪刀递给她。
“回来了。有没有受伤?”闻苍葭问。
“流箭擦到了。”
闻苍葭系上最后一个结,看向武青圭,“让我看看。”
武青圭伸出手腕,“我用你给我的药处理过了。”
闻苍葭把脉确定没有问题,“嗯。你的身体说,你很累了。回去休息吧。”
武青圭没有动。
“乖。”
“好。”
躺在床上的伤兵看见这一幕,哎呦声都停了。他看见了什么!他们的活阎王元帅竟然如此柔软乖巧。他不停眨眼睛直至武青圭消失。这才对么,是幻觉。
闻苍葭语气还是刚刚同武青圭说话时的柔软,“你眼睛不舒服?”
伤兵看见闻苍葭笑,“幻觉。这是幻觉。”
闻苍葭恢复成面无表情,审视伤兵。
“这才对么。”
闻苍葭:……
武青圭看着人来人往的军营,来了兴趣,沿着最外圈绕一遍营地再回去。远远听见营门口的吵嚷声,快步过去,看见熟悉的人。各地风光养不同的人,半年不见的朋友大变样。他也不能确定眼前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禾大夫?”
禾苗望见武青圭,笑说:“是我。听闻北狄攻打北境,你被封为元帅,抵御外敌。我就想过来帮忙。”
武青圭点头,转头对守门的士兵说:“嗯。我认识这人。她和闻大夫一样都是大夫。”
守门士兵听到她和闻苍葭一样,肃然起敬。
武青圭对禾苗说,“跟我来。芦苇见到你一定很开心。”
“芦苇也在!”
“是。”
“快走。”
“芦苇。你看。”
闻苍葭听到去而复返的武青圭的声音,抬眼望过去,“禾,大夫。”
“我来了。”
“嗯。干活。”
“好嘞。”禾苗将宽袖绑起,麻利看伤。
闻苍葭笑看武青圭,“去睡觉。”
“是。”
晚上,步问海处理完手头的事,到武青圭帐篷欢迎来帮忙的故友,扫视一圈,“不是说禾大夫来了么。人呢?这黑煤球是谁?禾大夫药童?”
就是禾苗这种好脾气的人被起这么个外号也会生气,“步无涯。现在你一笑,就剩一口牙了,还说我黑。”
步问海一听这熟悉的声音,“你是禾大夫!禾大夫你怎么这样了?”
禾苗将自己假死的事说了一遍,“我这不是怕被人发现,特意晒的。”
步问海指着禾苗眼睛,“你这眼睛怎么小了?”
禾苗按揉眼周穴位,她的眼睛恢复正常。
“那你脸上的痣?”
“画的。”
“你真厉害。完全认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