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写了许多应急的药方,都能在危难时救常吉的命,“可惜时间太紧。不然就和禾苗一样配好药再给你。”
“芦苇,这些太贵重了。”
“不算什么。我朋友的命更贵重。”
安重提着灯笼,快步穿过夹道,敲响院门。
常吉听到声音起身去看情况,看见还没走的安重问:“你怎么来了?”
“听到林管家和齐妈妈商量向平宁郡王府送贺礼。想着将军和闻大夫同和安县,不,是和安公主交好。特来说一声。”
“你亲自和大少爷说一声吧。”
“是。”
武青圭看来的是安重,问:“你怎么没准备离开?”
“小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明儿一早就走。我刚听闻和安公主的事特意来告知您们。”
闻苍葭放下茶杯,望向安重,“她怎么了?怎么还成为公主了?”
“和安县主被封为和安公主。远嫁西宛王,为王后。”
“什么?”
“西宛王今年三十一,去年才从一众皇子中杀出重围登上王位。我听闻他有王后。你确定?”
“确定。听西宛使者说他们王后今年难产死了,一尸两命。愿意以王后之位求娶流着我们大雍血脉的公主。和安公主现是皇室中唯一成年,还未嫁的宗室女。”
“可她……”闻苍葭一瞬间茫然无措,望向武青圭,“我是不是做错了?”
“不是。”武青圭的声音很好地安抚住闻苍葭,“和安公主作为皇室中人,生来带着这份责任。除非她马上要死了。否则,这个人选只能,也只会是她。”
常吉说:“我大雍强盛,和安公主去西宛也不会受委屈。”
“这算什么。和安还是个孩子。那西宛王就是个老变态。”闻苍葭一巴掌拍碎桌子。
武青圭确定闻苍葭手没受伤,才说:“你去送送和安公主。”
闻苍葭点头。
武青圭拉住人。
“嗯?让我带什么?”闻苍葭伸手。
“我那些东西都分完了。哪还剩东西。你帮我带句话:我定大败北狄。”武青圭又问,“你知道在哪么?”
“知道。和安和我说过。”闻苍葭说完,人披上隐身斗篷,借着月光御空而行。
平宁郡王妃从和安公主的闺房出来,用手帕擦去眼角滑落泪水,挺直脊背。离和安公主出嫁只有一个月的时间,她还有的忙活,没时间沉浸在悲伤中。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是。”侍者鱼贯而出,守在院外。
秋实就在门口,隔着门陪和安公主。
闻苍葭落在秋实面前,“我想见和安。”
秋实惊喜胜过惊讶,“好。奴婢为您们守着。”
和安公主站在梳妆台前,静静看着宫中赐给她的头面,在烛火下流光溢彩,是皇帝给和安公主的补偿。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她要出去。他们却以待嫁这个借口,将她扣在府中。
“我又不会跑,我只是想和朋友好好告别。”
“和安。”
和安公主听到熟悉声音,转身望过去,笑着上前拉住闻苍葭的手,“你来了。我还想你呢。我听说武青圭要出征。你也要跟着去吧。我却被看着不能和你们告别。还好你来了。”
“锐之让我和你说:他定大败北狄。”
和安公主点头。
“和安。你愿意么?”
“我愿意。”和安公主拉闻苍葭坐下,“我若是没见过那些士兵,我会不甘心,会哭,会闹。见过他们后,我要去。我不想再打仗了。你和母妃都担心我受苦。可你看呀,我是嫁给他们的王,身边婢女成群,还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是回家的路远点。画本子中的那些侠女只能阻止两个人的对决,你看我能阻止几十万人的战争。厉害吧。”
“厉害。我们拉钩要吃好睡好,每天锻炼,永远保持好心情。”
“拉钩。”和安公主小拇指勾上闻苍葭小拇指。
“我有东西送给你。”
“你要给我什么添妆。”
闻苍葭拿出一只金玉梅花发簪。
和安公主接过,“这个好看。我喜欢。”
闻苍葭按动其中一个红宝石,短刃弹出,“刀刃有毒,见血入口都封喉。中毒者一刻钟内不能行动,一刻钟后死亡。这颗红宝石是解药。一路凶险,这个用来防身。”
“我一定贴身收藏。”
闻苍葭拿出她送礼必备的千年老山参。管和安县主要来纸,伏案写她能想到所有能用的上的药方。又用手头的药材将能配好的药逐一配好。
和安公主添灯火,端茶倒水。
闻苍葭将最后一包药包好,“这是我能为你做的为数不多的事。”
“芦苇姐。你真好。下辈子我做你姐姐,保护你。”和安公主抱紧闻苍葭,“你该走了。不然追不上武青圭了。帮我带句话,祝他旗开得胜。保重。”
“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