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和禾苗该何去何从?
闻苍葭在这里没有家。她现在真是万分后悔,怎么就没买个院子,作为暂时落脚的地方。
现买更不行。最近肯定会查可疑人等。
禾苗的家?
那里更不行,闹出这么大的事,禾苗家肯定有人把守,就等着来个瓮中捉鳖。
躲武青圭那里是行不通的。他那里查的最严,四周布满各种各样的眼睛。一不小心,便会让本就艰难的武青圭陷入危险。
闻苍葭看向周围的院子,想拿金子再“借住”一下。
一辆马车在闻苍葭面前停下,里面传来武青圭笃定的声音,“芦苇进来。”
闻苍葭一惊又一喜。
她以为武青圭会在院中等她,没有想到武青圭竟然亲自来了。
闻苍葭飞快钻进马车。
车夫没有见到人,只觉得一阵风从耳边过。
闻苍葭脱下隐身斗篷,将禾苗放好。
武青圭见到人松一口气。他并不知道闻苍葭在这里,他只是将所有可能划出,派人接应,而他按照直觉去最有可能的路线守着。
“走。”
车夫心中疑惑,还没接到人怎么走了,骨子里的服从,让他对于武青圭的话令行禁止。
武青圭的目光一直落在闻苍葭满是淤青的脸上和手上。不禁想露在外面是这样,里面的还不知道伤势如何。眼中的关切收不住。
闻苍葭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没事。
武青圭看向禾苗。
闻苍葭口型说:没事。牵动伤口,她嘶了一声。
“你。”武青圭翻找出金疮药。
闻苍葭才想起拿治疗喷雾,处理自己露在外面的伤。她这事最紧急。不然,是个人都能看见她这一身伤,刚刚做的一切掩饰全暴露。
禾苗心脉被保住,一时半会没事。
武青圭偏头不看只剩小衣的闻苍葭,默默关注外面的动静。
闻苍葭用脚尖碰了碰武青圭,用眼神询问马车中唯一清醒的人,她身上还有露着的伤么?
武青圭只扫一眼,立马摇头。
闻苍葭又换上这个朝代衣服。
武青圭立马闭眼,不看。
闻苍葭换完衣服,轻咳一声,表示自己换完了,可以睁开眼睛了。开始吃各种丹药,将自己的身体调整成为最佳状态。
外面街道一片混乱,没人注意到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从他们身边经过。
闻苍葭他们又换了四辆马车和两个院子,才到藏身地。
闻苍葭抱着禾苗往房间冲,一面气恼禾苗不爱惜身体,一面治疗。
武青圭坐在门口,守着,看着来人问:“怎么样?”
“常吉姑娘已经将人都打发走了。常吉姑娘让我告诉您,他们拖不了多长时间。出那么大的事,打听的人不少,她担心上面的人派人来查。”
“无碍。”武青圭望着计民坊的方向,“现在那群人的注意都在计民坊上。这两天不会管我们。”
“主子。事情因为禾大夫而起,你和闻大夫都是重点调查对象,属下担心……”
武青圭望向屋内,他也不知道闻苍葭需要多长时间。多长时间他都会争取,“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回去挡着四处探查。你留在这里,配合闻大夫救禾大夫。”
闻苍葭推门而出,“不用。我跟你回去。”
武青圭现在是重要恢复阶段,她还要贴身治疗武青圭的腿。她不回去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武青圭问:“她?”
“稳定了。明天就能醒。”
武青圭也不惊讶,凭借闻苍葭的神鬼手段,将禾苗从阎王手里抢回来也不是难事。
“我们明日一早回去。”
“好。”闻苍葭看着没有被刚刚震动波及的小院,“这里安全么?”
“安全。这里也有暗道可用于逃生。”武青圭说:“一会,安排照顾禾苗的人就到了。”
闻苍葭点头,我回去休息了。
武青圭说:“你略等等,新来的人也是个医女,让她给你看看。”
“不用。我自己能治疗。”
“别逞强。”
“你忘了,是谁教你不要逞强的了。”
武青圭一笑,“吃完再休息。”
“好。”
第二天天蒙蒙亮,闻苍葭和武青圭赶往城门口。
一路上气氛压抑沉默,来往官兵不少,大部分百姓躲在家中,只有迫不得已的人才会出门。
一群人堵在城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