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是我干的。”定安伯下意识心虚,不自觉用愤怒去掩盖。
定安伯突然暴怒,惹得所有人侧目。
定安伯看见所有人目光都锁定他,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的反应过于激动。清了清嗓子,正了正脸色,装作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定安侯夫人转动佛珠的手微小地停顿一瞬。
武青圭的眼神暗下去。他还没有调查,对发生的一切还只是一个大概的猜测。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定安侯的失态恰恰说明他是投放鼠疫的主谋。他的心已经麻木,再无波澜。
定安伯指着武青圭强词夺理道:“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不告诉我。”
“我派人去向母亲和祖母说了。当时母亲和您在忙,就没进去打扰。”
常吉在来的路上,和武青圭将刚刚发生的一切明里暗里说一遍。
老定安侯夫人开口:“我刚听说了。已经让吕妈妈去帮他们安排相关事宜。”
“武青圭。你刚刚怎么不说。若是给长辈带来病气,可怎么好。”定安伯语气诚恳,身体停留在原地,眼神嫌弃。若不是他见其他人都不动,自己没脸动,他早已离武青圭八丈远。
他前两天才想好让武青圭整个院子如何合理消失。放进老鼠后,他让看门小厮每天汇报一次情况,院中人有反常情况也来汇报。
他上一次接收汇报还是昨天晚上。
院子中,闻苍葭他们四人一如往常活跃。其他丫鬟们一如往常的安静,干完活躲在屋子里也不出声。生病的人也只是初期,症状请,都没有当回事,觉得养一养就好了。需要干的活就同往常一样,与别人换一下。
小厮们根本无从发觉异常。
定安伯那时还疑惑为什么没有人发病。以为那些老鼠没鼠疫,他还要派人再去找。
刚刚闻苍葭她们大肆行动,惊动小厮。有小厮去汇报,正撞上定安伯正在忙。
看门的婆子见定安伯隐含怒气,她不想触这个霉头,将小厮打发走。定安伯这才错过消息。
定安伯夫人快步走到武青圭身前,用手试探他的额头,“孩子,你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闻大夫发现院中出现很多老鼠,又发现院中因生病躲起来的丫鬟。这才发现了鼠疫。”
“她是个心细的。”定安伯夫人转身同身边人说,“那群奴才是吃干饭的,发现老鼠也不处理。还不快派人处理。”
“是。”
“母亲,闻大夫已经将病鼠都烧死了。只是,没有药。”
定安伯夫人对走到门口的齐妈妈说:“你去拿对牌,去让两位大夫取药。再找人将府中老鼠都清理一遍。”
定安伯上前一步,“既然如此。青圭你先回院。等鼠疫结束,你再出来。”
武青圭不动,望向定安伯,“父亲。我可没患病。”
定安伯一拍桌子,“住口。这么大的事。岂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两位大夫确定我没事,我才过来。我也怕连累家中长辈。”武青圭眸子中是定安伯扭曲的脸,“父亲不信。尽可以请太医来查验。”
“你敢不听你老子的话。”
“够了。”坐在上首的老定安侯夫人开口。
定安伯望向老定安侯夫人冰冷的神色,终是没有开口。
老定安侯夫人看向武青圭,“锐之。你如何打算?”
“祖母。孙子想带着常吉和两位大夫搬出府,到外面清净养病。”武青圭行礼。
老定安侯夫人不等其他人开口,率先拍板,“既然如此就去半山古寺,顺便为你祖父礼佛祈福。”
定安伯快走两步,“母亲不可啊。”
他可不想武青圭脱离他的视线。
“就这么定了。”老定安侯夫人瞪向定安伯,“你不想听我这个母亲的话了。”
“儿子不敢。”定安伯跪下。
忤逆不孝是重罪。他可以在背后耍手段,却不能搬到明面上,更不能让他的母亲说出“忤逆”两个字。
“明天就走。走吧。走吧。”老定安侯夫人摆手,拄着拐杖缓步离开。
“谢祖母。”武青圭恭送老定安侯夫人离开。
定安伯夫人有对武青圭离开的不舍,更多是轻松。武青圭离开侯府是好事。她终于不用再做违心的事,自然不会阻止。她担心就三个人无法周到地照顾武青圭。提议道:“我再派四个可靠的人同你一同去,好照顾你。”
“谢母亲好意。本就是去清修。带多了人,恐扰佛门清净之地。”武青圭拒绝的干脆。好不容易摆脱细作,他可不想再有新的。
“让你带就带。费什么话。侯……伯府公子身边就一个丫鬟像什么样子。”定安伯说的格外坚定。细作是一定要插进去的。他不放心武青圭在外行动。
武青圭知道就算拒绝,定安伯还是会派细作。到时候,他面对的就是整个佛寺的人,不如应下来,将细作控制在眼皮底下。不同他们争辩,爽快应好。
定安伯总算顺了心气。
定安伯夫人拦住要回院的武青圭,“你别回去了。去住另一个院子,省着染上鼠疫。”
“好的母亲。”武青圭话锋一转,“母亲。常吉、闻大夫和禾大夫都没有感染鼠疫,也搬出来住吧。”
至于剩下的人,他可管不着。还是让她们背后的人去捞她们吧。
定安伯夫人想了想,“让王大夫看过。没染鼠疫就出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