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侯气的吹胡子瞪眼,随手将手边茶杯撇向武青圭。
武青圭没有躲,茶杯砸中武青圭额头,鲜红的血顺着脸颊流下。
常吉跪下,“大老爷明鉴。肯定是有人栽赃。”
闻苍葭抬起的脚步,看见武青圭制止的眼神停住,焦急的眼神留在武青圭身上。
“从即日起,武青圭闭门思过。没有我的令,这个院中的所有人都不得外出。”定安侯瞪向闻苍葭和禾苗,眼中是不加掩饰的威胁。
院中的大活人肯定不能出府,一旦走漏风声他们家都要倒霉。就算禾苗背后的人是皇家,也保不住她。唯一的结局是定安侯解决完这事,将整个院子中的人合理处理掉。
这和武青平说的不一样,常兴眼神去找武青平,要定心丸。她以为武青圭会直接倒台,她就可以回到武青平身边。
武青平见常兴看自己,皱眉不满。
常兴按武青平意思避开眼神,在心中安慰自己。武青平与她互有好感,不会放弃她的。
定安侯指着武青圭说:“你好好想想,你有什么脸活着见列祖列宗。”
他快步离开,他要赶在没外人发现前,将这事处理干净。
闻苍葭快步上前给武青圭处理伤口。
一个巨大铁锁将武青圭院门锁住。两个小厮严肃立在门旁。
院内一知半解的丫鬟们人心惶惶。
常吉懒得安抚她们,将人都赶回房去。
另一个大丫头看常兴神色平静,“你怎么还有心思绣花。我们该怎么办呀。”
“你怕什么。说到底与我们无关。”常兴说的格外坚定,是安慰她们,更是安慰自己。
“可……”
“都离正房远点,别惹火烧身。”
她们忌惮看向安静的正房,生怕被牵连。
正房,武青圭、闻苍葭、禾苗和常吉四个人各干各的。一片和谐,并不像是被罚禁闭的样子。
闻苍葭叹息一声,“你们说,他们会不会给我们吃馊饭馊菜。”
常吉揉了揉闻苍葭的脑袋,“你在想什么呢。只要世子封号还在,这事就不会出现。”
高门大户的仆人最精了,他们势利,也更谨慎。谁都不知道意外会不会先降临,不会将事情做绝。
饭是糙米。
菜是水煮青菜。
武青圭一脸歉意地看向她们。常吉虽是他仆人,之前也比一般人家的小姐过的好。禾苗和闻苍葭更是无妄之灾。
“偶尔吃一次,觉得不错哎。别有一番滋味。”闻苍葭也不是全然在安慰武青圭,她是真觉得味道不错。
“只是粗粮。”
“嗯。都是粮食。只是味道不同。”闻苍葭一笑,“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今天喜欢吃糙米。”
禾苗笑说:“我记得我小时候常同父母吃。就是,这味道怎么变了。我记得那时的更香。”
常吉笑说:“侯府厨子的手艺自然不能同令堂同日而语。”
禾苗一笑。
今夜对于武青圭院中人将又是一个好眠夜。
闻苍葭拿出甜梦香准备点,听见门锁开动的声音。她停下手中动作,利索翻身上床,学了三声鸟叫。
三声鸟鸣融入到鸟鸣中。
禾苗本来就在犹豫间,听见暗号,将甜梦香的解药藏在身上,翻身睡去。
常吉听见声音立刻换下夜行衣,也躺回床上睡觉。
武青圭则是在替身的帮助下换好亵衣,目送替身躲入暗道,就着床边烛火看兵书。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一路向武青圭房间而来。
武青圭看向外面,“谁?”
“大哥。是我。”武青平推门而入。看见武青圭如同没事人一样,心中涌起不忿,他不是来看武青圭的从容的。
“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大哥需不需要帮忙?”武青平还是流出高高在上的施舍。
“不需要。请回吧。”
“大哥,你被困在这里。有事可以交给我去办。”武青平学着武青圭曾经面对被老定安侯罚自己时的样子说。
“你什么都不做,就是帮忙。”武青圭一副不想搭理武青平的样子。
僵持半刻,武青平终是咬牙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