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你们跟我去祠堂。”定安侯看向推武青圭的常吉,“你也回去。他不是能耐么。让他自己跟着我。”
常吉低头应是,退到闻苍葭身边,眼睛停留在武青圭身上。
武青圭冲她们示意没事,都在意料之中。
闻苍葭回房间刚坐下,就对另两人说:“我去弄些吃的来。你们等我。”
禾苗和常吉收拾东西的功夫,闻苍葭做好三碗荤素搭配的面条。
她们三个人边吃边等。
其他丫鬟来探听,都被常吉打发了。
午夜时分,武青圭还没有回来。
闻苍葭不停张望,忍不住起身去夜探侯府。一想到武青圭那尽在掌握中的表情,又坐稳了。
她们这一等,就是一夜加半个白天。
第二天晌午,定安侯夫人才带人将昏迷不醒的武青圭抬回来。
闻苍葭第一时间就嗅到浓重的血腥气,抬眼望去,武青圭上身简单盖着他的里衣,鲜血已经将白衣染成红衣。武青圭双眼紧闭,嘴唇发白,脸上是因为发热带出的红。
她第一反应是愤怒,她好不容易将武青圭的身体调养到接近正常的状态。现在就因为他没有犯过的错,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任务被破坏的愤怒,还是对武青圭处境不公的愤怒。
禾苗看闻苍葭表情严肃,还带上了对定安侯夫人以及丫鬟婆子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不满。她温言软语将定安侯夫人连同丫鬟婆子们一起都请到外间。
闻苍葭和禾苗将武青圭的外伤包扎好,又共同拟出一个能够退烧的方子。
常吉拿过方子,快步出门去抓药。
“侯爷说,不让药房给圭儿抓药。”定安侯夫人说罢,低下眉眼。
定安侯这是想要武青圭的命。
小院仓库的药是武青圭一直调理身体的药,配不成退烧药和金创药。
禾苗和常吉同时看向闻苍葭。她们都知道闻苍葭时常收集药材。手中也藏有药材。
闻苍葭摇头。她没有普通常见的药材,她只收集有用的药材和珍贵稀有的药材。她用不到普通的药材,需要的时候随时能买,她就没准备。
闻苍葭先用针灸稳定武青圭情况。不过,这治标不治本,还是需要吃药。
她笑向定安侯夫人行礼,“近来天气渐暖,请大夫人允许我现在出府购买衣物。”
定安侯夫人沉溺于对儿子的关心,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闻苍葭的用意。眼中带上不满。未开口斥责,瞥见禾苗摆弄药方,眼睛一直看向闻苍葭。她这才恍然,她想说什么又咽下,吐出:“可。”
闻苍葭拿到出府令牌,转身往侯府外走。
常兴她们想跟着一起,没等她们也开口,闻苍葭人已经没影了。
武青圭被抬回他院中这事,就连看门小厮也有所耳闻,见到闻苍葭就知她的来意,出言提醒:“上面人吩咐过了。不让府中人私下抓药。被抓到,一律赶出府去。”
闻苍葭接收到他们的好意,冲他们摆手,“谢谢提醒。不碍事。我就是买件替换的衣裳。”
小厮将定安侯夫人的令牌递还给闻苍葭。
闻苍葭一出门,就发现有两伙人跟着她。她钻进人群之中,随着人流拐几圈。眼见两伙人从另一边找过去。这才转到一家没有去过的药房抓药。又拿钱,借一间房配药。
现在抓的那么严,拿回去煮,那就等着被定安侯和二房的人抓现行。所以退烧药制作成药丸,金疮药也要制作成药粉才行。
禾苗每隔一刻钟便给武青圭把一次脉,根据他的情况,调整针灸穴位。
定安侯夫人让人端来一碗汤,要喂给武青圭,让他恢复体力。
禾苗和常吉两人也无法单凭看判断这汤中是否有毒。她们不想赌,可不敢让武青圭喝。
禾苗笑说:“世子现在不宜饮食。只可喝点清粥。”
常吉提出:“奴婢现在去做。”
定安侯夫人点点头。
见定安侯夫人没强求,她们都松一口气。
闻苍葭干完已经是下午了。
两个小厮见到闻苍葭,面露歉意的将人拦下,欲言又止。
闻苍葭将包袱递给小厮,“你们看吧。我挑了一圈,没有看到合适的衣裳,只买了布。你们随意看。”
两个小厮将没有问题的包袱递还给闻苍葭,侧开身子让行。
安嬷嬷走来,高声说:“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