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青圭第一时间扶住闻苍葭,帮她稳住身形。
另一边的常吉因为突然前进的马车,磕到桌子上,用手捂住被磕到的位置,一脸怨念地盯着武青圭。她和武青圭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也结下深厚的战友情,武青圭竟然只扶闻苍葭一个。
武青圭脸上有些歉意,他光想着闻苍葭,忘了常吉。
闻苍葭看向常吉,“有事没。我给你揉揉。”
“我没事。你可坐好了吧。”常吉伸手推拒。
说话间,马车出侯府,踏上寂静街道。闻苍葭她们三个听到外面杳无人声,也安静下来。
皇家出行,皇家和各家又有女眷随行,整条街道都被管控起来,无关人士全部驱离。
闻苍葭掀起帘子一角,看向外面。
青色帷幕将两边街道挡个严实,两排士兵列队站好,安静肃穆。这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看的。闻苍葭悻悻放下帘子,继续打络子。
“哎呦。”闻苍葭被颠了一下,扣子系错。她顾不得络子,赶紧扶住座椅。还没等她问出原因,接二连三的颠簸而至。
桌子上的攒盒、茶杯、茶壶跳起又落下,发出叮叮当当声音。
“已经出城十五里了。”武青圭手扶住即将倾倒的茶壶。
武青圭这么说的原因显而易见。这个世界没有秦帝国,自然没有秦直道。只有城内才会修青石板路和土路,城外只有离城十多里的距离修了土路,往后都是人走出来的路,不仅都是碎石,还坑坑洼洼。
武青圭这个马车已经是减震效果顶尖的存在,仍然颠簸。
车速慢下来,颠簸也随之小了。
又一个大颠簸,桌子上一个没有人顾及到的杯子滚落,掉在地毯上,才没有达成粉身碎骨的结局。
禾苗扶着闻苍葭将杯子捡起交给常吉。
常吉在颠簸中,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收好。
闻苍葭也不打络子了,将东西卷好放到身后,掀开帘子的一角,看并未遮挡的风景。
两旁有侍卫跟随守卫。
还有零星碰巧撞到这一场面的百姓,跪伏在地,送这群大人物离开。
闻苍葭皱眉,放下帘子。
这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她虽然能打得过这世间的人,却打不过这世间约定俗成的规则。她心疼这些人,却无法做出什么。他们只能靠自己,一点点觉醒,通过奋斗开创人人平等的世界。
一瞬间天上仙,落为凡尘人。
武青圭挑眉看向闻苍葭。他也看见外面的人,只觉稀松平常。
闻苍葭摸了摸脸,“我脸上是有什么?”
武青圭摇头。
到地方时,天已经完全黑下去,周围亮起火把。林管家组织定安侯府的人进入事先准备好的帐篷之中。
“还好玩不?”武青圭看着已经蔫了的闻苍葭问。
“不好玩了。你真是太不容易了。”闻苍葭连忙摆手,偶尔两下是乐趣,时间长了就是折磨,“真是抱歉。之前是我想当然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不用这么认真。”武青圭都习惯了,其实之前的登山也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我是认真的。之前是我考虑不周。”
“嗯。原谅你了。”武青圭露出浅浅的笑。
林管家过来,对武青圭说:“世子。您的帐篷在这边。这边请。”
帐篷被围在中间,却在相对偏僻的位置。
常吉拉着闻苍葭和禾苗两个人,到了给她们三人准备的帐篷。帐篷就在武青圭的帐篷旁边,方便武青圭有事吩咐。
常吉在天微亮时起身。
睡在一边的闻苍葭和禾苗也坐起来。
“你怎么这么早就起了?”
这睡了没有五个小时,就起床了。
常吉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今天祭祀,要早起。”
“哦。”闻苍葭软软地应下,爬起来给武青圭熬药。端着点心和药进屋。
武青圭精神抖擞地穿衣服。
闻苍葭坐在一边等,突然蹦出来一句,“你怎么不困?”
武青圭一脸我应该困么的表情。
闻苍葭顿时不想唠嗑了,目送武青圭离开,蠢蠢欲动地四处寻找。
“你干什么呢?”常吉这一嗓子给闻苍葭吓一哆嗦。
“你干嘛。吓我一跳。我就是找找有没有适合看热闹的地方。”
“你不要命了。周围早就被围上了。还看热闹,你最先看到的是士兵的羽箭。哪都不许去。”常吉拉着闻苍葭回帐篷。
闻苍葭恋恋不舍望向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