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苍葭的目光一下锁定扇面上的她自己,惊叹,“人物气韵生动,如同我与镜中自己对视。你多画几副画,传扬出去,你就是武画仙。”
武青圭不禁失笑。他的画是不会传扬出去的。
闻苍葭浑身上下摸一遍,连带扫了一遍空间,也没有同等心意的东西作为还礼。最终掏出一块木质的防御奇物。递过去,“我也没有什么可送你的。这是护身符,可以抵挡灾厄。”
武青圭接过,摩挲护身木牌。触手光滑温润,又是他没有见过的材质。
闻苍葭眼睛一转,露出小狐狸一样的笑容,“求你帮个忙呗?”
“你说。”
“我做了几个通草花,上色总是不满意。你帮我上个色呗。”
“可。”
闻苍葭连忙跑回房间将装有通草花的匣子拿来,放到武青圭怀中,说:“辛苦啦。”
武青圭打开匣子。
一匣子辣眼睛的五颜六色的通草花躺在匣子中。
“拿错了。”闻苍葭伸手去抢。
武青圭避开,打量着通草花,“整体不错,就是细节不够。我帮你改改。你要什么样子的。”
“花瓣上面一圈是红色,往下是粉色,最下面白色。鹅黄花蕊。看着清新的那种。对了,叶子要蓝绿混合的。你能明白我意思吧。”
武青圭点头,翻了翻通草花,说:“有没有未染色的。”
“有。”闻苍葭又抱一匣子花过来,“随便画。多出来的给你练笔。”
“你还有别的想要的么?”
闻苍葭摇头,“好看就行。我不挑。”
武青圭摆手,“不用你在这。去玩吧。”
“辛苦辛苦。我就不在这打扰你了。”
武青圭目送闻苍葭离开,这才摆弄这些通草花,拿出颜料调颜色……
闻苍葭将最后一筷子菜送入口中,放下碗筷。
常吉走过来,对闻苍葭说:“世子叫你取东西。”
“好。”闻苍葭起身快步往武青圭房间走。
武青圭在看兵书,余光看见闻苍葭进来,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两个匣子。
闻苍葭兴冲冲过去,打开两个匣子,发出惊叹。
武青圭超额完成闻苍葭的要求。原本只有形似的通草花现在神形具备。闻苍葭画毁的通草花也在武青圭三两笔下逆转,有了独特韵味。
武青圭目光落在闻苍葭的笑颜上,也跟着笑。
闻苍葭眼睛离不开通草花,挑挑选选半天,也分不出名次,“你好厉害。我们换个手吧。我也想这么厉害。”
武青圭目送闻苍葭离开,上扬的嘴角就没有落下。
闻苍葭抱着匣子回屋,将通草花重新一一包好,收入系统空间中。不经意抬头向外看。
繁星满天,月藏云后,小院中只闻得院外风吹落叶声。
这个时间除了值夜的丫鬟婆子在,其他的人都已经进入梦乡。
闻苍葭吹灭蜡烛,点起一支甜梦香,丝丝甜香飘入院,助所有未服解药的人进入到美梦之中。用探查确定该睡觉的人都睡了,才来到武青圭的房间。
武青圭的床上已经有一个人扮成武青圭的样子在睡觉。只要不上前细看,和武青圭没有区别。
武青圭和常吉冲闻苍葭点头,示意她跟着他们走。
武青圭来到书架边。闻苍葭避开视线。
轻微咔嚓声后,地上出现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
这院子是老定安侯给武青圭的。这暗道也是老定安侯在的时候就有的。知道的人都是老侯爷和武青圭的心腹。连定安侯都不知道。
闻苍葭挑眉,跟他们进入暗道,左拐右拐来到一间密室。
一个形容狼狈的丫鬟被用宽布条绑住嘴和手脚。她看见武青圭时,瞪大眼睛,露出诧异的神情,随即发出呜呜的声音。
武青圭一摆手。
一个全身被黑袍盖得严严实实的人,上前扯下绑着春兰嘴的布条。
春兰一被放开,立刻高喊:“大少爷,为什么抓奴婢?奴婢是哪里得罪了大少爷?还望大少爷看在夫人的面子上放过奴才。”
常吉冷冷俯视春兰,厉声道:“你给世子下毒。还敢问为什么?”
“奴婢冤枉啊。”春兰就算看到他们找到的药渣,仍然咬死不认,只一味喊冤。
常吉看这是问不出什么了,看向闻苍葭。
闻苍葭上前拿出乖乖香,在春兰鼻下轻晃,看见人神情迷离,说:“好了。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随后退到一边,抱臂不语。
武青圭说:“是谁指使你倒的药渣?”
“大夫人。”
武青圭如被五雷轰顶,傻在原地。好半天才重复问:“是谁?”
“大夫人。”
武青圭嘴在动,却再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