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万一都是燕王逼她的呢?
若她想不起来自己,那也一定是燕王在背后捣的鬼!
——
看话本子,向来都是白绯寒的爱好。
她是暗阁精心培养的刺客,一些兵法书她幼时便都读了个遍,再读时,便只觉得有些干枯无聊。
某次在离开暗阁完成刺杀任务后,白绯寒在街上买了两本话本子藏于袖中,带回去仔细品读,便如同发现了奇珍异宝,此后便难以割舍了。
此番来到赵国,听话本子,便被白绯寒提上了日程。
因话本子多半数讲得都是男女情爱,白绯寒便随便寻了个理由将容若珩打发走。
仔细想来,容若珩会对她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白绯寒要承担一部分责任,因为早前,她怕被师父发现自己看闲书而挨打,就曾亲手夺下了容若珩手中的蛊术书,给他塞了一本牛郎织女的经典读物。
最后的结果,容若珩挨了一顿鞭子,但每逢白绯寒看腻一本话本之后,他都会要过去,自己仔细地读一遍。
白绯寒没教好容若珩,只能尽所能让他少了解一些这类的东西,免得他又将话本子上的桥段用到自己身上。
此刻,白绯寒正坐在矮桌前,吃着糕点,美美地听着老头讲话本子。
在讲完女医者与瞎子的爱恨情仇故事之后,老头宣布要讲一个大家更喜欢听的故事。
“下面我要讲的,是楚旭王和贵妃的故事。”
听到“楚旭王”这三个字眼,白绯寒的耳朵瞬时竖起,疑惑也骤起。
回想自己待在楚王宫的那段时日,怎的从未听说过楚旭王还有个贵妃?
回忆之际,余光瞥见一道白色身影。
手上的动作比脑子更快,在想起昨日被这人一顿嘲讽前,白绯寒便就已经出手挥拳要砸他的脸。
腕子却被一只稍有些粗粝的大手握住。
“请你吃饭,赔罪如何?”他开口道。
白绯寒挣扎的动作顿住。仔细斟酌一番,她并非小肚鸡肠之人,坑他一顿饭……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好啊,”白绯寒勾唇笑笑,站起身来,“带路吧。”
裴宥便引着白绯寒来到一家酒楼中,只见白绯寒大手一挥,将店内最贵的菜点了个遍,在此期间内,店小二将“只有二位吗?”问了许多遍,得到的都是白绯寒肯定的点头微笑,以及还在报着的菜名。
小二拿着单子走后,白绯寒撑着脑袋看着对面的一团“白人”。
“不是说要赔罪吗?面都不肯露一下?”白绯寒抄起桌上一根筷子,用粗头的那一边探向他的帷帽边,想要掀开一见他的真容。
配着这样的举动,裴宥只觉得白绯寒手中的筷子变成了新郎挑盖头的喜秤,而自己则是被挑盖头的新妇。
太过奇怪了!
于是长指一挑,帷帽便被取了下来,那张令自己在夜里梦魇的脸变得更加清晰。
而裴宥的那张脸,无论白绯寒是否失忆,或是失忆几次之后再见,也仍会觉得惊艳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