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绯寒点点头:“确实,你那齐国装束,走在街上是会引人注目。”
不过不喜人多,不喜引人注目,倒确实和他张扬嚣张的性子不符。
白绯寒从没和他一起逛过街,先前并不知道他不喜欢,但她也不喜欢强人所难,若硬要带他去,她自己玩得也不会很高兴。
“那你别同我一起去了,”不待容若珩张口拒绝,白绯寒紧接着发话,“帮我办件事。”
“凭我们两个根本找不到曲苑,你以栎行的名头,不管用什么什么方法,把栎行要杀曲苑的消息传到楚旭王的耳朵里,他定会着急,亲自来寻曲苑,到时候我们便跟着他,找到曲苑。”
“毕竟,找一个曲苑难,找楚旭王却是容易得很。”
不知是不是因为白绯寒的拒绝,容若珩先是默了阵,随后又道:“好,那我办完事之后在明月楼等你。”
安排完事情之后,白绯寒便出了明月楼,来到了京城的街中。
明月楼所处位置正是赵国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街中叫卖声与孩童的嬉笑声络绎不绝,街边摊贩木车上的灯笼,此刻已被悉数点亮,如同繁星落入尘间,照亮着人间烟火。
白绯寒走在街中,心里感慨万千。
自己所要追寻的自由,无非就是像一个普通人一般,可以不受任何人的强行控制做着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游历山水也好,织布耕作也罢,都是追寻着自己的心意来的。
街中热闹映入眼帘,白绯寒的脑海中闪过一段自己游走在楚国京城的场景,那里比赵国的要更加繁华,她记得自己曾在那时买了许多珠钗簪满发间,还记得自己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
模糊之中,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出宫上街的,许是在冷宫太无聊同云留溜出去的吧。
想到那处冷宫,白绯寒便又想到了始作俑者裴宥。
白绯寒摇摇头赶走这两个字,不让这个名字煞了她此刻想要赶热闹的玩心。
她来到一处摆满各种鲜花的商贩摊前,木箱之中放着的鲜花有许多自己叫不上名字来的,她仔细观察着每种花的模样,无意间撇到摊前一位男子买了三朵鲜花为自己的夫人插在了发间。
“这位小姐,您不是齐国人吧?”摊主走到白绯寒面前,为白绯寒介绍着,“在齐国,女子们都爱簪花,无论是乡野织女还是京中贵妇,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花插在发间做装饰,有了这世见的美丽之物相伴,日子也会越过越美呀。”
看着白绯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摊主继续道:“我瞧小姐生得美艳,挑一点花吧,亲手为自己簪花,就是用自己的双手让自己过上好日子。”
白绯寒被哄得开心,便将所有的花都买了一枝,走到摊上一处铜镜前,将花插在自己的头发上。
没过一会儿,所有的花便在她头上开了个遍,街上的人纷纷向她投来目光,眼中尽是对这个“百花王”的惊异与赞赏。
白绯寒对着铜镜端详着自己的样貌与美艳的花朵,却有一人踱步至她的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她。
“喧宾夺主,粗鄙不堪,丑陋之极。”这人的声音冷冰冰的,出口嘲讽道。
白绯寒皱着眉头看镜子,确认身后的那人确实是在说自己,登时火冒三丈!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说自己丑!
“我倒要看看你长得是有多么惊为天人!”白绯寒一个转身,伸手就要去扯那人头上戴着遮面的帷帽,却被他侧身灵活躲开。
帷帽被风吹得掀起一角,但却还是看不清里面人的真容。
“裹得这么严实,是长得见不得人吧?”见那人要走,白绯寒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他定在原地,“我看你不光长得丑,品性也是最低劣的!”
“放手!”那人抬掌便向白绯寒抓着他的手劈去。
掌风凌冽,看来还是个练家子!
白绯寒迅速收手躲开,再回神时,只能看到消失在人群中的白衣的一角。
哪里来的疯子?她同他无冤无仇,他对她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