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书敲了敲面罩,道:“所以是最糟糕的猜想,潜伏期都可以消失,传播途径也未必不会被更改。”
“还找到什么别的吗?”
燕扶成不想在这里耗费时间,问道。
几人一齐摇了摇头,随后重新分散开来。
姜玉书没在大厅浪费时间,也走向走廊里那些已经被打开的房间。
里面是一间间还遍布血迹和污渍的陈旧病房,只需一眼就能看出曾经住在这里的那些病人经历过多少煎熬。
姜玉书拿出自己的枪,在一些调查员若有似无的的关注中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越往里,房间内的痕迹似乎就越发新鲜,一直等姜玉书走到尽头时,房间里的血甚至还未来得及凝固。
莫莎和她的队员就在这间病房里,围着那摊新鲜的血迹研究。
其中一名气质青涩的青年男子在莫莎的要求下,浑身颤抖着,对着那摊血伸出指尖。
姜玉书站在门边看着,没有阻止。
他不是燕扶成,他也很好奇这些血迹究竟有没有传染性。
只是……“你们有办法判断他有没有被感染吗?”
莫莎一手撑着头,漫不经心抬眼看向门边脸色如常的执行员:“你,和他们似乎不太一样?”
阻止调查员送死,几乎是每一个执行员的必经之路。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调查员也是人类的一员,无意义的死亡还是越少越好。
姜玉书耸了耸肩,看着男子的指尖触摸到血迹。
黏腻冰冷的触感让男子瞬间惨白着脸,猛然收回了手。
下一秒,在他们的注视下男子的脸颊泛起不健康的红晕,整个人迅速虚弱下来。
姜玉书对他的变化有些意外:“这病发也太不合理了。”
几个呼吸的时间,就足以让一个原本健康的普通人陷入高热,迅速失去行动能力。
既然发现了新线索,姜玉书也不打算藏着掖着,在莫莎意味不明的注视下他按住耳麦:“队长,来一下走廊尽头,有些有意思的东西。”
“你不怕那位救世主指责你见死不救?”
莫莎指示其他人把已经瘫坐在地的男子带走,站起身上下打量着姜玉书。
姜玉书舒展一下身躯,大方得任由其欣赏:“他会对我的本性有心理准备的。”
他可从来不觉得自己在燕扶成心里是个正常人。
燕扶成动作很快,一出现在门口离立刻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他碰了什么东西?”
姜玉书一指房间里新鲜的血迹,道:““碰了一下那摊血,几个呼吸的功夫就病发了。”
听到姜玉书的话,燕扶成抬起手召唤出光带靠近血迹。
真是作弊一样的能力。
看到熟悉的光带,姜玉书还是有些感慨。
这种方便的天赋,异种怎么就没有过呢?
不比什么占卜,祭祀简单?
姜玉书幽幽叹了口气,转眼发现莫莎始终盯着那条光带打量。
“这就是人类最强的天赋?看上去,似乎没有传闻那么恐怖啊。”莫莎笑眯眯,指尖隔空比划了几下。
燕扶成很快重新睁开眼,转头看向姜玉书:“我看到了威廉,血迹是他留下来的。”
原本独自在病房等死的威廉,是被什么东西强行带走的。
只是,燕扶成受制于有限的视觉,只能看到威廉被拖行的样子。
“这间展厅不应该就这么大,不然很多东西都解释不了啊。”
莫莎看燕扶成陷入思考,轻声开口道:“执行员大人,你们这次是来救人的对吧?来之前我就收到过消息,不久前也有一队执行员进入了这里。”
燕扶成抬眼,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莫莎扭头看向已经陷入昏厥的队员,故作姿态道:“这里远比预料中危险,我不想死。所以,我想和你们合作。”
她伸出左手,解开手腕上的黑色带子,主动展现自己的筹码:“我是梅花公会的副会长莫莎,我的天赋【瘟疫医生】在这里会很有用。我可以帮你们治好已经患病的执行员,而你们要带我解决这个博物馆。”
姜玉书温温柔柔地笑着:“好大的口气,我们的队员会不会患病可还不一定呢。”
只可惜,他刚说完话,就被燕扶成往后拽了一下:“去找容进他们,我和她谈谈。”
姜玉书很给燕扶成面子的转身,背对着他们往大厅走去时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呵,救世主。
这一次再次走过走廊,两边病房里很明显已经出现了不只一个病发的调查员。
其他人还在展厅大门旁边,蹲在那里朝外不知道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