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里世界能称之为神，建立信奉自己的组织的存在屈指可数，不知你口中的后来者又是这里面的哪位？”

里世界狭义上的神，只有老宅里那十位。

广义上的就要多不少，十三领主，几位身份特殊的使徒，都在这个范围内。

但需要藏头露尾，在别人领地传教的，可是一位都没有。

奥利弗不是傻子，对着姜玉书吐了口口水，不再说话。

他知道，只要双子教会没有查出他的信仰，那他暂时就不会有危险。

在教会工作了二十余年，他可太了解教会的运行规则。

只可惜，姜玉书本身就是规则的制定者。

他并不是很在意眼前人的死活，死了就死了呗，路西菲尔总不会让他偿命。

最多挨两句念叨，不痛不痒的。

姜玉书看着奥利弗，指尖在空中轻轻一滑。

“啊——”

奥利弗的惨叫声里，他的胸口处多了一道骇人的血口，鲜血浸透他身前灰蒙蒙的囚服。

“你，你……”

姜玉书指尖上移，抵在勾起的唇边，轻声道：“安静一点，我今天没有时间和你慢慢玩，所以乖一点，好吗？”

奥利弗喘着粗气，面如金纸，看着那张艳丽至极，带着虚伪笑容的脸：“疯子……”

姜玉书在教会内部的名声不差，甚至可以算得上好，他长得好看，性格也好，脸上永远带着笑，还喜欢和教会那些年轻的圣职人员们聊天说笑，非常受女孩子们的欢迎。

谁能想到，他本质上是个翻脸如翻书的疯子！

姜玉书懒得管奥格斯的心里在想什么鬼话，他是真的没时间耗。

晚上还要开会。

想到开会，姜玉书的怨气重了不少，嘴边笑意差点维持不住，开口道：“想好接下来和我聊点什么了吗？友情提示，你的死活对于教会来说，并不重要。”

胸口的伤还在流血，奥利弗不敢不信姜玉书的话。

他足够怕死，这让他很快选择了妥协，他哑着嗓子，试图索取一份保证：“我可以告诉你，教会想知道的一切。但，教会必须保护我和……”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耐心耗尽的姜玉书打断，姜玉书看着他轻飘飘道：“你说完，会不会有人因你而死我不能保证，但你再不说，大家都会死，这个我可以保证。”

教会从良了一千年，真当他们都是大圣人了？

开玩笑的。

奥利弗迅速萎靡下来，内心几经挣扎之后，还是开了口：“我说，我都说……”

从地牢出来，时间还算早，半边太阳挂在天际线上，洒下昏黄的暖光。

教会内部的灯已经亮的差不多了，远远看去，一片明亮。

姜玉书先把奥利弗交代的口供拿回办公室。

路西菲尔难得不在，办公室里只有休息够了回来上班的南星和依旧气鼓鼓的阿利安娜在。

“还没和好？”

姜玉书收好口供，随口一问。

阿利安娜忙着核对数据，道：“我是那么容易被哄好的人嘛！”

你不是吗？

姜玉书心里想到，但嘴上没有说出来。

从阿利安娜桌上顺了一块饼干，姜玉书抱着开会要用的资料往会议上走去。

一众干事早已等候多时，姜玉书一来就可以直接开始。

会议内容说来说去，都是些老生常谈的内容，重要不到哪里去，但也不能完全撒手不管。

所以干脆一个季度开个会，把积攒的事情说一遍了事。

姜玉书坐在首位，听着干事们挨个汇报这几个月自己干了啥，有什么需要枢机主教决策的，然后点点头，敷衍两句，下一个人。

直到。

“枢机阁下，蔷薇王庭送过来的货物在路上丢失了一部分，王庭那边负责追缴的人还没有结果。”

姜玉书抬起头，对此有些意外。

和蔷薇王庭的交易是他去谈得，为此还在蔷薇王庭待了好一段时间，差点待出心理问题。

偷盗蔷薇王庭的东西，还没被发现，踪迹全无？

这是哪里来得人，居然有如此能耐。

“我们的人有参与进去吗？”

汇报的干事摇了摇头，道：““货物是在路上丢失的，我们的人验收后没有进一步参与，事情是蔷薇王庭全权负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