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燕扶成和柳晓晓带人兵分两路,把嫌疑较轻的两人成功排除,等姜玉书起床时,他们只剩下最后一个嫌疑目标。
和南星留下的资料是同一个人,和单家出自同一个地方的高处长高野。
他看资料时,燕扶成在旁边和总部汇报工作。
姜玉书听着他平淡的声音复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经过,随意瞥了一眼。
没想到,接受燕扶成任务汇报的并不是指挥部,而是会长花菱镜本人。
黑发蒙眼的女子坐在屏幕另一端,随着燕扶成的发言时而轻轻点头。
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哪怕听到分部出现叛徒也毫无变化,似乎她最在乎的乌托邦内部早已被腐蚀也不过小事。
比异种还冷血理性的疯子。
姜玉书悄悄离电脑远一点,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入镜,被花菱镜注意到。
在里世界,没有人会喜欢这个手段残暴,来历不明的家伙。
特别是她为了表世界强行撕毁里世界秩序之后。
花菱镜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但她很少会表现出来。
哪怕听到燕扶成对分部的种种推测后,她也只是轻声吩咐了一句:“那就处理干净吧,乌托邦不缺这么几个人。”
燕扶成对她的反应习以为常,点了下头:“我知道了。”
任务汇报结束,视频没有立即结束。
隔着屏幕和眼罩,花菱镜好像还能看到燕扶成那般,关心了一句:“最近的任务怎么样?有异化表现吗?”
在乌托邦和军校,对天赋有着一种极其糟糕的定义:天赋,是污染的并发症。
这个定义没有被任何人大肆宣扬过,大部分执行员都对此毫不知情。
使用天赋会导致异化,那是因为污染,是外界污染导致的侵蚀。
大家这么说服着自己。
反正,乌托邦也不是没有对抗污染,治疗异化的能力。
“还好。”燕扶成回答道,“没有什么异常出现,检查显示一切正常。”
花菱镜的询问似乎只是例行公事,在燕扶成肯定自己没有异常后,视频就被挂断了。
结束工作的燕扶成看了一眼姜玉书,吩咐道:“等一下04组来开会,你把资料准备好。”
姜玉书点了点头,难得乖巧。
无论什么时候,会议都是无趣枯燥的代名词。
姜玉书讨厌无聊。
当然,除非他主动发表意见,不然作战安排什么的暂时轮不到他来负责,两个队长一应一和半个小时就商量完了。
姜玉书对此没有意见。
他只想要尽快和南星汇合,然后解决那个畏首畏尾的邪神。
肉菩提,它的本体绝不会隐藏在京城。
这里人太多,对于一个露出马脚就会被乌托邦立即剿灭的家伙来说,还是太多危险。
甚至姜玉书认为,肉菩提的本体可能根本不存在于表世界之中。
不然如此庞大的污染源,不可能至今没有被乌托邦发现过。
就连他们代理人或老宅的使徒们进入表世界都会被世界书监测到,一个只能苟且偷生的邪神是用什么办法逃过去的?
“姜玉书,你对安排还有问题吗?”
会议的最后,燕扶成例行公事问道。
姜玉书当然没有意见。
只要不影响他的正事就行,到时候找个机会趁乱和他们分开,他干什么都没事。
轻松,简单,比在隙间里舒服多了。
姜玉书做出一副绝对服从组织安排的表情,被习明哲带着下去收拾东西了。
这次和先前那些小打小闹不同,邪、教徒有关的任何任务在乌托邦一直是平均伤亡最高的那一栏。
人有的时候,远比没有神志的异化怪物危险。
特别是这些人大部分有钱有权,有武装雇佣一只神秘学雇佣兵的实力。
这是最糟糕的情况。
他们会需要和敌人进行正面交锋。
因为分部有内鬼,他们暂时断了最方便的补给来源。
只能靠以前的囤货过日子。
习明哲蹲在自己行李前,问姜玉书:“你有武器吗?有符咒铭文加持的那种。”
“灵器?”姜玉书点头承认,“我有一把手枪。”
习明哲本来担心姜玉书不知道灵器和灵石的存在,但现在看来他了解的足够深入:“对,子弹够用吧。我们到时候可能会发生交战,子弹不够一定要提前和我们说。”
“放心,我的子弹暂时还够我用得。”
一匣子子弹,再不耐用也能撑一会了。
姜玉书并不太看得上乌托邦出品的制式武器,虽然便宜但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