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会有谁想不开跑过来找他?
这总不能是容进他们半夜不睡觉来喊他加训吧?
有这么闲吗?
容进他们当然没有这么清闲,但有一个人有。
比如,某位极其尽职尽责的队长。
姜玉书打开门,有一种果不其然的无力感:“队长,你未免有些太尽职尽责了。”
姜玉书虽然散着头发,但怎么看都不像刚刚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和平时早上起不来的状态完全两模两样。燕扶成担心他是因为宴会的事情睡不好,询问道:“要不要帮你申请心理治疗?”
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对于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老人可能都是小意思。但对于还是新人的姜玉书来说,或许有些太超过了。
无论是红莲祭祀,厉鬼岑今霜,还是直面甄旭的死,亦或是那些诡异的锁链,都足以让一个刚刚踏入神秘的新人寝食难安。
燕扶成当然不觉得满身秘密的姜玉书是一个心理极其脆弱的人。
但不妨碍他处于队长的身份,对他进行一些必要的关心和照顾。
心理治疗?
实话实说,姜玉书稍微有一些心动。
他的心理状态的确不怎么好,去折磨折磨别人,好像也不错?
但这个想法也只是在心里转了一圈,并没有真的说出口。
里世界又不是没有心理医生,也没见有人劫期找心理医生有用的。
真有用,那心理医生八千年前就被供起来当神拜了。
姜玉书摇了摇头,换了个话题:“队长这个时间来找我,是喊我去训练的嘛?”
“这次这么主动?”燕扶成有些意外姜玉书的反应,勾了下嘴角。
虽然他本意并非如此,但适当的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姜玉书打算通过身体的疲倦让自己的脑子歇一会,别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劫期怎么了?
劫期也要干活,老宅给的任务他还能不干吗?!
姜玉书满心哀怨,假笑着和燕扶成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么主动。趁我没反悔,我们走吧?”
姜玉书有一段时间没进训练室了。
换句话说,他来了乌托邦以后一共就去了两次训练室。
高强度的训练不适合他,这句话不是假的。
不过跟着燕扶成练了半个小时,姜玉书一脸空白躺在地板上,任燕扶成怎么说都不肯动弹。
身体累得动不了,但姜玉书感觉自己的脑子清醒了很多。
起码,他不想死了。
看着银白的天花板,姜玉书感觉到一阵困意,眼皮沉重地有些睁不开。
他抬起手臂遮住眼睛,轻声嘟囔了一句:“好困……别吵我……”
燕扶成看着几个呼吸就睡过去的姜玉书,站在一边头疼地按了下太阳穴:“那也不能在这里睡啊。”
他上去几步,弯下腰打算把姜玉书抱回房间。
感觉到有人靠近,姜玉书轻轻挣扎了一下。
因为没有感受到危险,他并没有醒过来,只是脑袋和胳膊在燕扶成身上蹭了蹭,最后因为光线太亮干脆转过头把脸埋进了燕扶成怀里。
因为刚刚运动过的缘故,姜玉书身上很烫,皮肤的温度透过燕扶成单薄的训练服贴在他身上。
就像怀抱着一团太阳。
太阳。
其实姜玉书本身和这个词没有关系。
他的性格算不上阳光,也没有多乐于助人的品质,甚至偶尔的某一个瞬间还会有些冷漠和阴郁。
可偏偏这一个瞬间,燕扶成还是联想到了这个词语。
因为天赋的原因,燕扶成的联想一直有一种惊人的准确。
哪怕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仔细解析下去总会出现千丝万缕的联系。
花菱镜曾经告诉他,这是天赋对他潜移默化的污染,是无法逆转的改造,也是每一个执行员的必经之路。
燕扶成并不反感自己的力量,但也不会一味地依赖它。
太阳,和姜玉书。
究竟有什么关系呢?
燕扶成没有在这个时候寻根问底的打算,抱着姜玉书一路走回来宿舍区。
为了方便任务,01特调组和04特调组的宿舍被安排在了一起。
燕扶成路过容进他们房间时,恰巧赶上有人出来。
“队,队长?!”江乐轩难以置信地看着燕扶成,和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姜玉书,颤抖着后退了一步,然后“砰——”一声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剩下三人一脸疑惑地看着江乐轩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从门口退了回来,然后颤颤巍巍地又走上前重新打开了房门。
燕扶成还在外面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