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帽人在花菱镜正对面落了座，随手掀开了自己的兜帽，兜帽下是雪白的不带一丝色彩的稚嫩少女。

少女白发白瞳，雾蒙蒙的眼睛里是满的快要溢出来的笑：“小镜子！好久不见啦，我还以为你不会主动来找我呢。”

花菱镜的神情没有变化，轻轻勾了勾唇角：“他们和你说，我找你干什么了吗，话事人？”

话事人捧着茶杯喝了口茶，脑袋一歪：“知道啊，你们发现些怪东西。小莲花也和我说了点新鲜事。”

人类的限制注定了乌托邦没办法真的成为可以和老宅，和缄默议会并肩的力量。

除非花菱镜愿意放弃自己百年来唯一的坚持，放弃人类最后的底线。

但她做不到。

她宁可每天殚精竭虑地试图平衡人类和异种之间的天平。

也不愿意做那个放弃底线，走向歧路的人。

花菱镜将桌边的显示器打开，露出一晚上检测出的特殊数据：“叶沉，你来看。”

话事人的眼睛早已看不见东西，虽说并不影响生活，但让祂来看东西多少是有些为难人。

花菱镜没有和祂撕破脸的想法，干脆把一边站着的叶沉喊过来。

话事人对此接受能力良好，捧着茶杯一边喝茶一边听叶沉和祂解释数据情况。

一直到……

“什么叫权柄数据？”

话事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问道。

花菱镜似乎等祂这句话很久了，接着叶沉的话往下说：“字面意思，有个可以引动权柄，神明等级的不明数据来源在昨天晚上短暂出现了一下。”

“鬼君没有告诉您吗，话事人？”

带着白手套的手翻过最后一页报告，医师笑着和姜玉书说：“一切正常，辛苦你了，可以去休息了。”

姜玉书给自己的外套系上扣子，随口问道：“我的检测档案可以自己带走吗？”

医师有些意外他的问题，不过依然将纸质资料放入文件袋里密封后递给了他：“最好还是拿回总部入库，毕竟弄丢很可能出现一些小问题。”

乌托邦的所有文件都是以线上数据库内的资料为准，纸质文件主要起到一个方便查阅的作用。每份文件生成后都是先在数据库内留存随后才被打印出来。

但即使如此，纸质文件到处乱放被无关人员看到了，还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不过姜玉书不在乎这些。

拿着文件夹，一出门迎面就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燕扶成站在门边，比他早结束了一点时间。

“一切正常哦，队长。”姜玉书举起文件袋，看着燕扶成，“你要不要亲自检查一下？”

看到姜玉书完好无损的自己从检查室里走出来，燕扶成就已经完全放下心了。

乌托邦有完善的检查措施，燕扶成对此抱有绝对的信任。

姜玉书把文件袋收了回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困死了，天都亮了吧。”

燕扶成声音淡淡：“快中午了，先去吃饭，吃完再睡。”

姜玉书现在并不饿，也不想吃东西，他只需要在房间里暗无天日地睡一觉，于是他试图让燕扶成换个人折腾：“容进他们呢？还没结束吗？”

燕扶成看了他一眼，道：“他们两个小时前就出来了，这会应该已经回宿舍补觉了。”

甄家的事件燕扶成和姜玉书经历了全程，所以针对他们的检查比其他人多一些，时间也就长一些。

姜玉书慢半拍地脑子转过弯来，认命地跟在燕扶成身后。

燕扶成看姜玉书一脸的不情愿，补充道：“先去吃点东西在休息，晚一点晓晓他们回来了，我们还要开会。”

开会？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姜玉书更有意见了。

“我没什么胃口。”

燕扶成对此只是伸手抓着姜玉书的胳膊，无视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直接往食堂的方向走去。

抗议无效。

姜玉书有些想死。

他是真的没胃口，异种吃饭只是一种陶冶情操的生活方式，不是延续生命的必要工作。

没胃口的时候吃东西，和吃撑了以后被迫吃第二餐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