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扶成和姜玉书蹲坐在一起,死死盯着甬道尽头关闭的暗门。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道轻得不能再轻的关门声响起。
姜玉书轻轻松了一口气,整个人脱力一样靠到燕扶成身上:“吓死我了,这也太紧张刺激了。”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燕扶成在他就没办法动手,只能在燕扶成旁边看他们虚与委蛇。
姜玉书讨厌虚伪的谈话。
燕扶成伸手扶了他一把,随后站起身:“这里不适合久留,我们也差不多该走了。”
原本靠在他身上的姜玉书因为他这个动作整个人晃了下,随后一头撞到燕扶成腿上:“队长,我可以搞你谋杀队员吗?腿也太硬了。”
燕扶成拨开姜玉书捂着额头的手,看着他红了一片的额头后有些无奈:“你真的要好好训练了,姜玉书。”随后,他用力把地上的姜玉书拽了起来。
离开密室前,他们最后确认了一次外面的书房里真的没有人在。
姜玉书只是侧耳听了一下,就非常肯定地点了头。
这引起从方才有人进来都没听到声音的燕扶成又一次深深的注视。
算了……
燕扶成找到打开暗门的机关,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按了下去。
姜玉书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出密室,回到了甄旭的书房。
原本空无一物的书桌上,多了一份密封的档案。
方才的声响,就是有人来放置档案的声音。
“要打开看看吗?”姜玉书看见档案,拽住了燕扶成的衣角。
“没必要。”
这些东西和他们的委托没什么关系,刚刚拍摄的内容已经够多了。
姜玉书遗憾地移开视线,对着窗户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夜色并不好,阴沉的云层遮住月亮和星星,让任何一点灯光都在黑夜里变得万分显眼了起来。
“队长!”
很明显,燕扶成也注意到了那样东西。
他在姜玉书的声音里几步走到窗边,对着窗外打开了腕间的检测仪。
甄旭的书房窗户正对着洋房,此时的洋房一楼已经恢复一片漆黑,但顶楼的某个房间却亮起橘红的灯光。
那房间大开着窗户,苍白飘逸的人影立在窗前,好像在摆弄着什么。
岑今霜不会真回来闹鬼了吧?
姜玉书占据另一半窗户,在夜晚格外优越的视线看到了更多东西。
比如,橘红灯光的来源是一朵浮空的莲花。
燕扶成的检测仪发出“滴滴”两声。
这表明对面洋房的污染数值已经超过了正常数值,有出现异变的可能性。
燕扶成一把抓住姜玉书肩膀,扭头往外走去:“我们去洋房!”
姜玉书被他拽地晃了下身子,随手捞起披散的长发乖乖跟在燕扶成身后。
燕扶成走得很快,姜玉书几乎是被一路拖拽着来到洋房门口的。
一靠近洋房,一阵莲香铺面而来,竟然暂时驱散姜玉书身上因劫期而出现的烦郁。
姜玉书有些诧异,轻轻眨了眨眼:“诶?”
那莲香并不浓郁,却偏偏能将洋房原本的熏香气息遮盖的干干净净,来者只能闻到这混杂着香火气的清浅花香,令人神清气爽。
燕扶成也闻到了这股和先前截然不同的香气,松开拽着姜玉书的手,抽出匕首侧身上前推开洋房大门。
洋房之中此时已经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黑暗深处四点猩红火光明明灭灭,一缕白烟从黑暗中飘出,像一只触角越过他们探出洋房大门。
燕扶成侧身绕过那缕白烟,正准备提醒姜玉书时,发现他已经随手挥散那缕白烟。
无事发生。
那似乎真的只是一缕看起来有些诡异的烟雾。
注意到燕扶成的目光,姜玉书将手背到身后,很乖地笑了一下。
那缕不太甘心的白烟正缠绕在他指间,缓缓收紧,试图让这个不够谨慎的人族付出代价。
姜玉书拽住白烟尾巴,一手指甲划开指腹皮肉,几滴鲜血浸染白烟,笑嘻嘻地往燕扶成眼前凑:“队长怎么啦?”
燕扶成看他暂时没有问题,提醒道:“不要轻举妄动,来源不明的事物能避则避。”
白烟遇血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着,逐渐萎缩,稀释,变为一抹几乎看不清的血雾消散在空气中。
姜玉书指腹的伤口被他随手一抹,好像从未存在过一般。
燕扶成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应急手电,手电发出的光被黑暗吞噬,只有一小块小到可怜的光晕落在他们身前三步的地方。
聊胜于无。
光在很多时候总是会和安全相联系,上次隙间那种算是极其特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