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器放在死者的墓中,那简直是最明白的昭示:想让死者死不安宁。不过当然,不那么虚无的解释是:镇压,灵魂镇压。
事到如今,有些事情已经分外清晰:金乌墓以墓之名对九大金乌及六大凶兽实行封印镇压。
小五向小七招了招手,在小七欢快的步调中把重逾千斤的弓箭放在她手里:“你的了,我想这把上古神器一定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了。”
小七满意地欣赏着手中的弓箭,以一种几乎沉醉的姿态,就好像绝大多数女孩在看到漂亮衣裙时的神情:“多谢小五,我知道,你不让我拿我不会有机会拿到它的。”
随后,小五转向陆微,陆微自问出问题后就茫然地看着姐妹俩从棺材里毫不客气地拿了一把弓箭据为己有,实在有些目瞪口呆。
小五笑道:“关于你说怎么棺材是空的这件事,我也想知道。”她说着,闭上眼,将一只手搭在一具棺椁的侧壁上,有光晕在她掌心慢慢浮动。这是时空回溯,她可以借此看到很多年前这里发生的事。
但是,很奇怪,这里有很多事情她都无法看清,只能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片段。
良久,小五松开手,因为其中一些不出所料的事实,她眼底出现了一丝因倦怠而生的冷笑:“人鱼烛和陵女骗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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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女就住在这里吗?”
“对,她和人鱼烛漫长的时光里应该就只能和这空荡荡的墓室为伍。”
“那为什么说她们骗了我们?”
“因为我看到陵女和那塔魔并非缠绵暧昧的关系,在他俩长长的墓中共处的一百年里,塔魔以一种半囚禁的姿态不让陵女离开这里。可当时人鱼烛告诉我们的故事里,陵女分明因为耐不住寂寞而信任塔魔。
最终也并非陵女将那魔物赶了出去,而是陵女自己从塔魔的掌心逃了出去,随后塔魔跟了上去。”
“我记得人鱼烛说陵女从墓中出去后就去天界请罪了?”
小五:“对,我从这里追溯不到陵女离开金乌墓做了什么,但我想,一定不是请罪那么简单。”
“那人鱼烛呢,她说她等陵女走后又在墓中待了数百年,陵女迟迟不归她才出墓去找她的。如果陵女是逃出去的,她怎么能耐着性子待那么久?”
小五:“这才是最有意思的地方,从塔魔进入这间墓室之后,我就从墓室里再没看见过人鱼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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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不可能啊。人鱼烛说了那么多墓里魔物和陵女的相处,难道···难道那些所谓‘信任’根本不是她看到的,而是纯编的?那这个时候人鱼烛到底在哪里?她为什么要编一个神女和魔物感情不清楚的烂故事。”
小五微微眯了眯眼,眸中有细碎的光慢慢掠过:“我有很多细节想不通,但我想,陵女和人鱼烛之间的情谊绝非作假,人鱼烛不会平白无故给陵女编这样的瞎话。那她会这么编只有一个原因,她想要隐藏一个对陵女更不利的事实。”
“什么事实?”
“这里棺椁被打开以及金乌灵魂失踪和陵女有关。”
众人都是一惊,因为小五说是有关,她的神情更像是封在这里的金乌灵魂被陵女放出去了。
不过随即小五耸了耸肩:“当然,你们也可以不信,反正谁放出去的、为什么放出去、或者是金乌自己逃出去的,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只是突然冒出了一个非常惊人的念头,我必须要试一试。”小五突然看向凌云,问:“凌云,你可以去那棺材里躺一躺吗?”
凌云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小五。
小五:“哎呀,之前你们几个发过什么誓来着,师父的命令是天,师父的命令是地····”
凌云看起来想把不久前那个乱发誓的自己乱棍打死,虽然,片刻后他还是在小五的淫威之下做了一件违背祖先的事,他真的躺在了一间棺材里。
其实凌云刚一走进棺椁,他就已经觉得不好了,他忽然丧失了全部的行动力,身体和灵魂都僵硬地被绑缚。渐渐地,他呼吸困难,好像被淹进了深海里无法动弹,脑子里有无数乱七八糟的碎片,他逐渐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