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队的大江插话进来问:“那我们要怎么找到这个内鬼,挨个问吗?”
吴启一看大江说话了,不由想起来刚开始自己就质问过落在最后的大江,洪水怎么进来的,而事实上洪水和后面的大江没什么关系,只和当时离自己最近的那道石门有关。
其实小五一提到内鬼,吴启就产生了“做贼心虚”的心思,他觉得大家一定会怀疑他的,他是第一个,是最有可能触碰到石门机关的人。
此时只怕大江要借题发挥,也要质问一下自己。果然,只听大江说:“那我正有人要问,敢问吴启当时走在第一个,可看到旁人有什么古怪动作了?”
吴启闷着声音:“当时墓道里那么黑,我哪里看得到别人有什么古怪动作。”
大江:“那别人大概也是看不到你的了。”
吴启额上的川字纹一拧:“你什么意思?”
大江倒是逻辑清晰:“没什么意思,可你第一个说看到一间没有门的墓室。这要不是你打开的石门,谁能越过你去又不让你发现呢。”
吴启自己也想不通,但他决计不会承认的:“我说和我无关就无关!你硬要把事情往我身上推,不会你才是那个内鬼吧。”说着挑衅地看着大江。
大江一看这浑水又泼到自己身上了,骂道:“你这不要脸的,自己做了坏事不认账,我今天不打到你满地找牙我就白下了这么多年地!”
眼看着两人就要动起手来,小五却只是眯着眼睛冷眼旁观,孟夏终于忍不住道:“够了!怎么,你们打一架谁打赢了谁就不是内鬼?”
“孟大姑娘,我倒是有个观察不知道该不该说。”
袁老凑上前来,他这话就是想说的意思,孟夏能说什么,只能示意他开口,只听袁老道:“其实在那第一间石室里,我们被分到不同石室之前,我看到老葛鬼鬼祟祟的,在墙上摸来摸去。”
众人一听,都把目光集中到了老葛身上,老葛立即骂道:“你胡说什么?!我哪里鬼祟了。”他说着,却“做贼心虚”般往黄头处瞥。
黄头见大家都跟着老葛的视线往自己这边看,骂道:“你们他娘的看我干什么,你们死了我到哪儿去找人帮我取宝?我吃饱了撑的把你们一伙人聚过来送你们去死?”黄头说完又拿手指了指老葛,口中骂了两句听不懂的脏话,似乎对老葛这招祸水东引非常愤怒。
被黄头激起的除了老葛,还有阿三,可能是为了报之前的羞辱之仇,此时他也趁机插一句嘴道:“那不好说,天下之大,什么人都有。”
黄头一看是阿三这个小白脸落井下石,朝地上啐了一口:“你他娘的真是贱皮子,没打两拳就不舒服,想上来挨揍是吧。”
眼看着又要闹起来了,孟夏适时阻拦道:“还是先听小五说第二件事吧。”
小五笑眯眯地看着孟夏,目光中的审视和看穿让孟夏微微退缩。
用这种抛开来让大家互相猜忌的方法处理内鬼一事,孟夏私心里并不赞同,尤其是他们还处在并未脱离危险的当下。但小五做事有她的道理,比如找出内鬼比保全更多人性命这件事更重要。孟夏知道,只是无法完全接受。
还好,小五也不会在众人前下孟夏面子,接过话道:“我带你们离开那墓室机关,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处新的墓道,这是我能带你们来到的离主墓室最近的地方,接下来的地方很多法术都很难施展。而这第二件事就是我需要大家做个选择。”
大家都看向她,似乎不太理解。
小五道:“你们还没有走到这条墓道的尽头去看吧,要不我带你们去看一眼?”
众人纷纷道:“好。”然后就跟着小五一路向前,很快,他们就感受到了亮光,众人都有些兴奋,这至少证明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不用一直和黑暗为伴了,黑暗代表的环境实在是太危险了。
“天呐~”先到达的人发出了抑制不住的惊叹,孟夏跟在后面,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豪幻天宫、金山银山,心说大家还挺夸张,结果一走到前面,她也忍不住大惊道:“天呐!”
他们面前是这座沃焦山的中心,整座山被挖空了,正中间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阴阳太极型建筑。整座建筑就这样凭空矗立着,光滑无痕,看不出建筑材料,就像一颗完美无瑕的黑白分明的玉质棋子。
山被当做了器皿,从这里往下看,悬崖下灌着的是深不见底的水银。他们刚才所待的那几百个石室则藏在旁边的环形山体中,山体太大了,孟夏一时间看不出来还有没有其它墓道通往山体中心。
而这个阴阳两极各自的中心都有一道隐隐的金色光路,孟夏认出来了,她激动地往旁边一看,果然见陆微他们也神色欣喜:那是天梯!
天梯果然在这里,只是,为什么是两条?孟夏又向小五看过去,小五远没有意想中的兴奋,她紧紧盯着两条光路,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