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是那些圣女的封印被解除了。”人鱼烛说完这句似乎陷入了更深的回忆和思考中,良久,她方道,“他们大概是从那个魔物那儿学来的咒语或者封印之法吧。总之,这个长老一死,塔中就开始出现历届圣女的碎片,头发、牙齿、面皮、衣物,它们积攒着太多圣女的怨气,分不清是非,只知道仇恨和杀戮。”
三人也就被人鱼烛提出的新信息带过去了:“为什么是碎片?”
人鱼烛:“你们如果研究过真正献祭给正神和长老的祭品,就能猜到为什么是碎片。圣女的其他部分都被分出来献祭了,骨头是圣洁的容器,人皮是纯净的纸面,剩下的这些是圣女身上肮脏无用的部分,积攒着女人的怨气,需魔物强大的灵力和长老们的愿力压迫封印,避免怨气外泄。”
三人一听都有些怔然,这座塔中积攒了太多圣女的怨气。
凌云又问:“看来这些圣女的怨气被释放出来后,正好把小五她们赶出塔了。那你呢,你是怎么找到这个祠堂躲起来的?”
人鱼烛:“我在感受到这些圣女的存在之后,就已经意识到这最后一个长老对我有所隐瞒。我想到他最后几乎是匆匆答应了我的要求,哪怕他给我透露的消息会给他带来必死无疑的结局,他也愿意承认自己是封印的关键。这个时候我才突然想到,除了他不想死得太惨烈之外,一定还有其他原因。”
“比如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想瞒着?”
人鱼烛:“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怕我发现。而这个时候我才看到离我发现他的不远处有一扇隐蔽的门,我用法术强行破开了门,看到了这处地下祠堂。”
“这么说来,他本来就是想逃到这座祠堂里躲起来,在逃亡途中被你发现了,他为了隐藏祠堂的存在,所以你说什么都急着答应你了。”
人鱼烛:“嗯,我是这么想的。所以这座祠堂很有可能才是封印的关键,又或者是杀死那个魔物的关键。说不定那个魔物就躲在这个祠堂里。”
“那还有个问题,那些头发牙齿为什么被烧了或是‘死’了?按你的说法,它们积攒着圣女的怨气,应该和我们刚才碰到的面皮一样有攻击力才是。”
人鱼烛摇头,似乎也是不解:“我不知道,我大多数时候在祠堂里,所以只来得及看到一些碎片,它们似乎是自燃了,或者是自毁了,但什么原因我还没找出来。”
孟夏三人自人鱼烛说封印的关键或者魔物在这座祠堂之后,就一直在祠堂的各处看看摸摸,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成果。
这座祠堂和绝大多数凡人的祠堂并没有什么差别,上有牌匾“万古流芳”,下有上百桑木牌位。烛光幽微,在几人的脸上打下半眀半暗的刻薄阴影。
祠堂里有明晃晃的幽冷死气,像裹在暗绵里的箭头,阴翳锋利可致人于死地,但并不显眼。可即便如此,这也和魔物没有丝毫关系。至少,孟夏三人没有感受到大股的令人窒息的魔息。
人鱼烛眼看着他们摸了一圈一无所获,终于开口道:“不用找了,这样找是找不到什么的。我想,只有把这个祠堂彻底毁了,才有可能出现一丝战胜这个魔物给陵女报仇的机会。”
此时孟夏三人正头碰着头挤在一起研究烛台上的蜡烛,那枚蜡烛从他们进来时就在烧了,半天也没有多上半滴蜡烛油,手覆上去,烛火在掌心灼烧,却没什么热气。
“这是假的蜡烛!”
“可没用障眼法啊。”
“你现在修为都被压制了,用了你也看不出来啊。”
“就是没用啊。”
······
人鱼烛:“咳,你们在听我说吗?”
“在的在的,要毁掉这个祠堂嘛,我们听到了。”
人鱼烛对他们的心不在焉有些恨铁不成钢,但看起来也没有其他人可选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但很可惜,这个祠堂很坚固,我刚才试了几次,灵力伤害、刀劈斧砍,这个祠堂竟然纹丝不动。”
“那用火烧呢?”
人鱼烛的目光不由得也落在了那枚蜡烛上,叹息道:“我用灵力化出的火、火折子都和那枚蜡烛上的火一样,根本没办法点燃这座祠堂里的木头。”
孟夏三人此时不约而同想到:小五在就好了,无尽之焰别说烧这个祠堂了,整座塔都能给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