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这一声吼叫中,那几位犹豫的长老似乎也“清醒”了过来,跟着韵律又唱了起来。
李玦抱着小五,清楚地感知到她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忽冷忽热,他心一横,想着被骂就被骂吧,不管小五是什么目的,此时此刻都不如她的命重要。随即,落安深红的寒光一闪,被抵着脖子的长老眼珠一瞪,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喷涌出一片血红,随即倒在了地上。
“啊啊啊·····”有长老被惊吓到大叫,随即又被其他几位阻止道:“别停!停下神不会原谅我们的,我们只有把闯入神塔、冒犯正神的孽畜赶出去,我们才会得到神的拯救!这里是正神的地盘,正神会保佑我们的!”
他这话一出,原本躁动不安的几位长老立即被安抚了,找到了支撑他们的精神力量。他们默念:“慈海无边的正神啊,保佑我们吧。”然后接着吟唱起来。
如果连死亡都不惧怕,李玦一时间真的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们。眼前狂热的画面有些难言的可怖,没有人比李玦更清楚,无论是“正神”还是“伪神”,都不会来救他们的,死亡和出卖灵魂是无法回头的事。
“啊~”一旁人鱼烛难耐地叫了一声,她好像支撑不住了。
李玦手腕一动,落安旋身脱手,随着连续的“嗤拉”几声血肉喉管被割开的声音,离李玦更近的几个老头全倒了下去,喉间的血管里咕嘟嘟向外冒着血。
地上滩着一洼洼血红,此时只剩四位长老还活着了,李玦的声音染上杀了人之后的薄凉:“你们停手吧,我放你们一条生路。”
可是,长老们已经在一声又一声的咒语中逐渐疯癫,他们仿佛看到了正神站在不远处对他们说:“做得好。”
只要继续念下去,只要把这里所有阻碍正神的孽畜全都拖下地狱,正神就会来拯救他们。他们越发坚定这样的信念,随着又一声吟唱的咒语,塔门上的禁制落了下来。这下子,除了长老们自己,再也没人有办法打开这座塔门。他们一定会把在场所有人拖去下地狱的,慈海无边的正神会因此赞美拯救他们。
离塔门更近的俞穆最先反应过来,他回身尝试去破门,以他现在的修为,无论怎么用力,塔门纹丝不动,最终只能脸色难看道:“他们难道是想把所有人困死在这里嘛?”
李玦面沉如水,小五在怀中动静非常微弱,重新回到手上的落安重逾千斤,他闭了闭眼,手掌划出去之时,离他较近的三个长老的命倏然落地。
还有最后一个长老在门边,是之前被李玦一脚踢出去关门的那位,刚才的吟唱过程他因为没有力气没太参与,所以李玦没看他,也不打算管他。而此时,这位长老已经吓得哆嗦了,攀爬着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李玦,你为什么在抖?”随着吟唱声结束,小五苏醒了过来,在李玦怀里轻声问道。
李玦愣了一下,他没感觉到自己在抖,他一直以为是小五在自己怀里瑟瑟发抖。
小五试探着问:“你···害怕杀人?”
“不。”李玦否认了,转而问小五,“你现在还好嘛?我刚刚探你的脉息,似乎是生魄在被剥离。”
“我还好,你先去看看她。”小五眼神示意人鱼烛,她已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李玦看小五的状态确实比刚才虚弱的状态好了很多,心里有些古怪,却也因此放心了些,转而走到人鱼烛身侧,为她安抚生魄。
人鱼烛在片刻后幽幽转醒,她瞪着空茫的眼睛极速喘息着,差点失去生魄成为无知无觉的傻子,这件事让她迟来地泛起恐慌。
而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功亏一篑这件事更是让她心中泛起无与伦比的痛苦和挫败,她无力地想,自己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你应该寻求他人的帮助。”小五说。
人鱼烛跟被叫了魂似的,震惊地望向小五:“你······”
小五撑在李玦身上坐起来,倚着他,道:“你不用奇怪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观察你好几天了。这么说吧,我明确知道你扮成圣女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李玦闻言顺着小五的思路看向人鱼烛,隐约猜到了这位圣女的身份。
而一旁的俞穆随着小五的动作不由得往这边看过来,刚才事态太过惊险,俞穆没太注意,此时才发现小五和李玦未免太过亲近。这相互依偎的状态别说在天界这种淡泊禁欲的环境里,就是在人界也于礼不合。他们是情人?可即便是情人也不能,,,太离经叛道,不成体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