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男人在喘息的间隙里骂道:“别哭了,也不知道旁边几个房子住没住人,要是被人听到了····”男人像是突然想到了令他万分惊恐的事,责骂的声音顿了,也哭了起来:“要是被听到了,我还活不活了!”
这下子哭得比女人还要委屈柔弱,外面偷听的几人都有些猝不及防,陆微忍不住就想要动用些法术直接透过房门看进去,想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然后被李玦拦了下来。
陆微不解地用口型嚷嚷:“你都来偷听了,还在乎看不看?”
哪知道李玦突然向后站定了几步,然后敲了敲门。
陆微:······
众人:······
屋里乱七八糟的声音戛然而止,女人试探着问:“谁啊?”
李玦:“收妖的。”
“什么?”
李玦:“二位中妖术已久,若再不处理,只怕命不久矣。”
屋中一怔,接着是密集的窃窃私语,然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门开了,是女人过来开的门。
是位中年妇人,面上还挂着泪痕,未施粉黛的脸有几分苍老的疲倦和黄气。她一打开门,看着几人的脸,有些怔住了,五个人里随便抓一两个出来就已是惊人绝色,结果一下子来了五个。片刻后,她回过神来,反复打量着几人,上下搓着手,不信任道:“你们真是收妖的?你们知道我家那位发生了什么?”
李玦微微一笑:“你若是不信任,又为何给我们开门呢?”李玦有出世之姿,他的笑容有几分清风拂槛的效果,这就导致这句几乎有些欠揍的话都说得让人心身舒畅。
那妇人不由得就被绕了过去,她畏畏缩缩道:“可是,可是这实在是不好说出口的事,我不知道你们·····”
“哎呦,生孩子呀!”陆微大叫了一声,打断了妇人的犹豫,从妇人身边硬挤了进去,便只见屋中是一出古怪又滑稽的场面: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大着肚子躺在床上,脸颊上都是汗,又狼狈又难堪,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临盆了,痛得想打滚都不敢滚。
都被陆微一嗓子吼出来了,也没什么阻拦的必要了,其他人也顺势走了进去。这一大群人哗啦啦走了进来,那汉子急着想躲也不知道躲哪里,只能捂着脸,跟不好意思似的,异常滑稽。
“你们!你们快出去····”汉子捂着脸大叫。
“别害羞嘛~”陆微走上去敲了敲他的肚子,汉子立即蜷缩着痛得大叫起来。
陆微朝众人做了个摊手的姿势,意思:不是我干的,我没怎么用力。
李玦上前探了探汉子的脉搏,与平时给人看病时的冷淡神态别无二致:“恭喜,看脉象确实是喜脉,而且你快要临盆了,这几日大概便要生了。”
“什么!?”汉子惊坐了起来,然后又被孟夏按了回去:“喜脉还不好啊,省得你娘子生了。”
陆微点头:“孟大姑娘就是有觉悟啊。”
夫妻俩的脸色都白了,只有凌云还算有点人性,对那妇人道:“也别太担心,管他肚子里是个什么,总之生下来就没事了。”
妇人脸色苍白:······
同一个夜晚,一处坐落于无人之境的庙宇中,醉醺醺的长老正吭哧吭哧在一位妙龄少女身上动作着。
长老身量矮小、皮肤松弛,双目中迸出骇人的精光,粗糙的树皮一样的手掌在少女细腻如脂膏的肌肤上划过,直让人恶心胆寒。可少女却只是糊涂着“咿咿呀呀”,残破的深蓝色衣裳被她摆起来晃呀晃。原来少女是个傻子,她眼神呆滞,嘴角流着涎水,什么也不会说,什么反应也没有。
长老早就过了正当时的年纪,很快就力不从心地酣睡了。
后半夜,寺庙外风雨交加,一道道闪电斩落在庙宇中,光影间庙宇的神像忽怒忽笑,阴阳不定。
神像下的长榻上,长老满头大汗地醒了,他梦里感觉有什么缠着他,他在窒息和腥味中醒来,一个翻身,肚子撞到了塌上。他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异常沉重,伸手一摸,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的肚子怎么变得这么大。
长老慌张地要从身旁摸火折子和蜡烛,没摸到,先摸到一手冰冷的滑腻。长老大叫了一声,树皮一样的手掌四处乱摸,中间不知道摸到了些什么东西,不敢细想。
终于是在神像下摸到了昨晚动作时丢到这里的火折子,长老哆哆嗦嗦地吹开,火光一闪,他只隐约看见了亮闪闪的庞然大物。下一刻,那庞然大物已压了上来,火折子脱手,长老什么也看不清了,只能闻到刺鼻的海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