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成礼略显局促,毕竟是个约定终身的事儿,虽然没有明说,那言谈与眼神之间流露的感情,当时已经表明了心意。
只是,再见面,沈玉秋忘得一干二净。
唯一让他欣慰的是,她虽然忘记了,但是,再见面依旧对他心生好感。
最开始,还以为她不想认账,故意假装不认识。
毕竟这个古灵精怪又有些刁蛮的小姐是很喜欢作弄人的。
不过最近收敛了不少。
赵成礼思索片刻,脑袋里出了大大的“不”字。不,她没有收敛。她只是没有作弄他,和公主闹得不可开交才是真实的她。
赵成礼搓了搓手,看了一眼佩儿,又看向沈玉秋,“那个长明灯下面,我们一起放过一首诗。”
沈玉秋来了兴致,如此风雅,让人心动。
不过,沈玉秋虽是书香门第,可并不爱读书,那首诗只能是赵成礼写的。
沈玉秋勾起嘴角笑道,“还有这事,倒是有趣。”
佩儿不依不饶,“我家小姐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说不定是你派人放在下面的。”
沈玉秋略带愠色,“佩儿,不得无礼。”
佩儿闭嘴,狠狠地咬了一口糕点,手肘差点杵到后面的车厢壁上。
“诗里都写了什么?”
赵成礼羞赧道,“也,也没什么,就是一首普通的诗而已。”
沈玉秋:.......这么害羞的样子,这诗肯定不普通。
一个时辰,马车在两人畅聊和丫鬟生闷气的氛围中,到达了目的地。
风轻云淡,阳光如蜜。
刚走上几个台阶,便可以闻到寺庙中飘散而来的阵阵檀香。
好闻。
是沈玉秋爱闻的味道,果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沈玉秋能感受到原身对母亲的怀念,毕竟自己的母亲也是一个爱女如命之人,深刻体会到母亲离去的伤痛。
只是,十几年过去了,这种伤痛也变得云淡风轻,反而成了一种寄托和依赖。
站在这里,风吹过脸颊,都仿佛是母亲轻柔的低吻。
他们一起去给各自的母亲上了香,给长明灯填满了香油。
佩儿坐在靠门的位置上,看了两人一眼,懒得管,偏过身子继续吃糕点,看门外的风景。
沈玉秋又拜了拜,回头看佩儿悠闲地坐着,没有出声。
给赵成礼丢了个眼色,两人一起从对面的大门走了出去。
古刹,香火,佛像,古松。
其实没有特别可游玩乐的地方,两人走了三进院子,在一处石桌旁边坐下歇脚。
刚才爬石阶上来有些累了,现在歇下来才觉得畅快不少。
身后屋里传来嘟嘟敲木鱼的声音,沈玉秋转头看到一棵许愿树,结满了红绸。
赵成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笑道,“你还记得,你上次因为红绸子和别人争执的事情吗?”
沈玉秋有些诧异,为何要争执,“不记得了,发生什么事?”
赵成礼从身上掏出一根红绸,“这个,给你。”
沈玉秋好奇的看着红绸,“为何给我?”
赵成礼微赧,“你说要树上最高处的红绸,我给你取来了。”
沈玉秋瞪大眼睛,“你把别人的许愿绳给解下来了?”
赵成礼无奈笑道,“当然不是。”
赵成礼为了拿到最高处的红绸,但又不能拿别人的,所以,只好自己扔到最高处再取下来。
过程可是相当曲折,最高处不好扔,再者烧香拜佛之人来来往往,当真像看猴一样的看他。
倒是让红绸商贩赚得盆满钵满。
沈玉秋没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那你果真是那人。”
赵成礼眼睛发亮,“你想起来了?”
沈玉秋摇头,“佩儿说有这么个人。”
赵成礼故意问道,“什么人?”
当然是私定终生的人。
沈玉秋想到这里就觉得不对劲了,她抬眼便对上赵成礼探究又略带调笑的眼神,红了脸,故意不回答,“没有什么人。”
被赵成礼这么一问,沈玉秋的心狂跳。
当真是看不出来,这个赵成礼眼神言语竟敢如此大胆。
沈玉秋局促地左顾右盼,赵成礼低头暗笑,“你当真是变了许多,怎么摔了一跤变安静了。”
“怎么,你习惯聒噪的?”
“那倒不至于,喜欢,嗯,就是喜欢。”
就喜欢你这样的,他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赵成礼趁热打铁,“还有什么疑问吗?当初说的话还算数吧。”
沈玉秋的脸彻底红成了,像赵成礼送的石榴一般。
沈玉秋口是心非道,“那我可要再考虑考虑。”
赵成礼满意道,“确实,还需要和父亲母亲商议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