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秋苑里,沈玉秋托着腮坐在案几前发呆。
赵成礼让她明日一直在绛云胭脂铺子里进进出出,最好能惹出一些事端来。
在胭脂铺子里面谈盐票和茶票,沈玉秋还是第一次遇见,既然赵文这么说了,那一定是有线索。她确实有些好奇,这古代女子不守规矩的样子会如何呢?
第二日辰时左右,街上来往人流逐渐增多,热闹起来。
她独自去往绛云胭脂铺子,佩儿央求了好久,还是被她留在了马车中。
好在,羽飞换了一身小厮的衣服在不远处守候。
看到她,便过去接过手中的篮子,跟在她的左右。
沈玉秋走进铺子,在各色货架前观赏浏览,时而拿起一款胭脂询问功效。
绛云胭脂算是京都数一数二的好铺子,不一会儿客流涌动,竟然有些人挨着人了,调转身体都要小心碰上货架。
沈玉秋四处观察。
这个商铺三进三出,外间肯定不可能谈商议事。
只能一直往里走。
越往里,人流越少,货架倒是没有减少,反而交错复杂,倒像是个迷宫一般。
普通的顾客估计能难喜欢逛这样逼仄的成列。
再往后,她总算看到了赵成礼所说的那面帘幕。
确实,不仔细看它那米黄色的底色和墙壁基本融为一体。
不过,仔细看又会觉得奇怪。
毕竟好好的一面墙,忽然挂了一块布,当然作为装饰倒是也不错。
只是,和它相隔两臂之长距离是一扇门,也挂了同样的浅色帘幕。
沈玉秋向羽飞使了个眼色,在众多客户中挑选了一位胖胖的大姐,在这位顾客过来的时候,故意踩了对方的脚。
果不其然,胖姐的嗓门很大,脾气也不小,看到是一位不长眼的小厮,立刻跳脚。
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
羽飞自然是不会做锯了嘴的葫芦,两人很快吵得不可开交。
胖姐伸出粗壮的胳膊就要打人,羽飞闪躲间,撞倒了货架。
因为货架之间的距离不远,一个倒下压向另一个,层层叠叠倒下去,直接倒在了黄色帘幕的前面,因为下坠的拉力过大,帘幕摇摇欲坠。
货架倒塌的巨大嘈杂声引起了顾客和店主的注意,很快来了许多围观之人。老板娘也急急忙忙地赶来过来。
“哎哟喂,这是怎么回事啊。真是!”
胖姐抬起手臂,恶狠狠地指向羽飞,“都是他干的,这个小畜生!”
“是她推的我,不能全是我的责任!”
老板娘皱着眉头,心疼地看着满地散落的胭脂,不耐烦道,“你们都别走,赔!”
沈玉秋慢悠悠上前道,“我们只能赔一半,毕竟是这位大姐动的手。”
胖姐叉腰,“你说谁是大姐呢?我也刚过及笄!”
沈玉秋:........眼拙了。
老板娘叫来了伙计,把货架一层一层地竖起来。
一边又让伙计把毁掉的胭脂收起来,摆在正厅的桌子上。
拿出算盘,算价钱。
沈玉秋看向那面墙,敲了敲,发出了空洞的声响。
她故意问道,“哎,这里是还有货物吗?”
老板娘不耐地说道,“那里是仓库。”
果然,另一扇挂着浅色帘幕的门里有人抬着货物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玉秋皱眉,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这扇门。
她刚才观察了一圈,周围没有突起或者额外的物件可以作为机关,那就只有这帘子了。
她定下心走过去,“我看这块帘子也被扯破了,我赔了。”
说完,使劲拉扯下来。
老板娘慌乱地拦在前面,然而徒劳。
门,缓缓地侧滑,打开了。
沈玉秋惊异的看向里面,静悄悄什么也没有。
她快速从老板娘阻拦的手臂间隙里钻了进去。
确实是个仓库,还有很多货架,摆上了林林总总的物品,只是不限于胭脂水粉。
还有一个通往后院的通道。
这才是赵成礼想要找的地方吧。
因为,在通道口这里,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而且不止一两个人,很多。
沈玉秋没有再买迈去,毕竟太明显了。
她围着货架打转,两眼放光,夸口道,“没想到你这里有这么多的好物,为何不都拿出来销售呢?”
老板娘拦住她,并拐着她往门外走,“以后会上的,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沈玉秋回头张望,“骗人,里面明明有人,你这是看不上我们。专门留给你认为重要的顾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