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秋大笑,“就是我绊得你,怎么样?楼梯那么窄,谁挡道我就办谁,如何?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本姑娘的脾气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福气得手发抖,指着沈玉秋说不出话来,赵成礼立刻上前安抚,“陆大人,她就是一个玩顽劣的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来给陆大人赔罪。走走走。“
他一边强行搂着陆福往下走,一边给羽飞递眼色,让他带沈玉秋离开。
沈玉秋还没释放完心中的愤懑,下脚就要追过来,“别走,我们的帐还没完呢!”
羽飞听得头皮发麻,“沈姑娘,他都已经滚下楼梯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沈玉秋叉着腰,“和我的名誉扫地相差甚远!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说完就要追过去,羽飞赶紧飞身跳下,拦在下去的楼梯上。
刚才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这要是当面对峙,肯定是要露馅。
羽飞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玉秋追上去。
沈玉秋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又急又怒,伸手指着羽飞的脑袋,“走开!不然踹得就是你!”
只要能保住自家公子得秘密,踹一下又如何。
羽飞还没等对方踹过来,自己象征性地滚落了两个台阶,“这样可以吗?”
沈玉秋实在看不懂他着莫名其妙的行为,“你!”
羽飞连忙爬起来施礼,“过去的事情,暂时让它过去,咱们今天不是出来玩乐开心的吗?你要是不开心,说不定那个陆大人更加开心呢。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玉秋犹豫地沉默了,片刻又要往下冲,“不行!他马上就要回西境,我到哪里去找他报仇!”
羽飞死死地堵在楼梯上,不让她下楼。
可是,茶楼生意火爆,来来往往很多人,时不时有人上楼下楼。
羽飞也不能拦着客人不让走,就在客人错身的间歇,还是让沈玉秋抓住了空隙,越他而过。
羽飞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快步追过去。
他没想到这个沈小姐脚步飞快,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刁蛮任性惯了才有这样的身手。
给她弄到边境去,和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都能斗上一斗。
他就慢了一步,沈玉秋已经追出了门外。
好在,赵成礼快了一步,已经把陆福囫囵地拉上了马车。
车夫在他的催促之下,鞭子已经再次落在了辕马的屁股上。
羽飞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离去的马车。
又瞥见暴躁的沈玉秋,暗叹,他家公子将来的路可不好走。
沈玉秋气得直跺脚,完全没有注意站在身边的羽飞。
她一脚下去,嗷地一声尖叫,吓得她一惊。
转头看到羽飞抱着自己的脚,单腿跳。
沈玉秋龇牙,嘴上还是不饶人,“活该!让你拦着我,这是你应得的!”
羽飞退坐到了地下,上演苦情戏,眼泪婆娑,“咱们回去可以吗?不然公子回来,我还要挨一顿打!”
姓陆的已经跑了,她干生气也没用。
可是,也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准备什么回礼,看着羽飞也觉得心烦。
“佩儿,我们走。”
佩儿赶紧跟过去,路过羽飞心疼地看了一眼,抬脚踢了踢他,恰巧又踢在了他受伤的脚上。
“啊......”
佩儿冲着沈玉秋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追过去。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还是去了胭脂铺子,买了一些寻常的面粉。
“其实,我觉得这款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上品了。”佩儿捏着玫瑰色胭脂盒子。
沈玉秋无感,她原本也不爱化妆,只是为了适应这里的习惯,简单施个粉也还行。
她那几个姐妹人人都涂,她还是跟着学学,省得又被拿来当反面教材。
也是为了给家族长辈们看看,她确实在努力变好,省得被一直催婚。
沈玉秋拿着一个还算精致得胭脂膏子在手中掂了掂,准备把几个品质最好的拿回去,送给自家姐妹,拉拢姐妹关系。
总不好,在宫里和公主撕,回家也不得安宁。
她满意地抛起一盒胭脂,结果胭脂没有如意料中落回手中,而是被另一人的手截住了。
沈玉秋一转头看到一张俊俏的脸,随即听到对方晴朗的声音,“清远寺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