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学规矩这件小事,何必换夫子呢?”
公主眼神闪了闪,由疑惑到动摇到坚定,大喊,“芸珠,快去告诉父皇,皇祖母要换了我的夫子.......”
沈玉秋跪得膝盖疼,她晃了晃身子,揉腿,“赵成礼现在在宫中当值?”
公主看了一眼她的膝盖,已经洇出血渍了,无视般一扭头,“不知道,他刚也才来见我,见父皇的时候我又不在,哪里知道他们怎么安排的。”
转而又回过头来,“你对他倒是很感兴趣嘛?”
沈玉秋疼得龇牙咧嘴,摆了摆手,“是公主喜欢的人,我哪里敢肖想。”
又想到另一个人,“公主既然喜欢夫子,那能不能把状元郎留给我?”
公主又打量了她的膝盖一眼,咽了咽,“你还真喜欢那个呆头呆脑的状元郎?”
沈玉秋换了一边的膝盖跪好,无奈叹息,“我不是喜欢,只是他最合适。你想我被退婚,一般的皇亲贵胄看到我都是心里打鼓。还有,我不成婚,我家中还有许多姐妹,婚事免不了都会被人非议。”
“就是有人看在我父亲和家势的面子上,勉强成婚,姐妹嫁过去,日子估计也不好过,说不定会酿成什么悲剧呢,所以,我的婚事很重要。”
公主沉默一瞬,忽然上手推了她一把,沈玉秋一个没跪稳,直接坐在了地上,她疑惑地看向公主,公主的眼神扫在她的腿上,转而立刻傲娇地转开了头。
“坐着就好,皇祖母又不会回来,干嘛跪得那么规矩。”
沈玉秋拍了拍支撑身体的手,会心一笑,不无赞同道,“也是。”
公主昂着下巴,“万一回来了,那也是你自己不守规矩,和我无关。”
沈玉秋勾起嘴角,耍贫嘴,“也和我无关,是膝盖自己跪不住,不是我不想跪啊。”
公主歪着头不看她,沈玉秋却看到公主在憋笑。
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芸珠回来,公主又让翠珠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这次,翠珠很快就回来了。
皇上和大臣在议论国事,芸珠一直没能见到人,差事没办完,她就一直等在那里。
翠珠机灵,询问了门外的太监,又和芸珠交代一二以后,自己便先回来复命。
这会儿,公主也不跪了,瘫坐在地上。
“也不知道成礼哥哥自己什么态度?万一很忙,会不会顺水推舟地把这件事情推了?”
刚才翠珠回来告诉两人,赵成礼刚巧也被叫进去了,从侧门进的。
似乎也在等皇帝议论完朝事,才能见到。
恰巧,翠珠遇上了赵成礼,便希望他帮忙代问一二。
“西南又有叛乱,宁王不是一直守卫的很好吗?”公主质疑。
沈玉秋了解一些历史,这种边境骚乱,历朝历代都有发生,不过就是一些小国不甘屈居人下,非要打一场,被打残了,才会老实,否则年年骚扰不断。
沈玉秋对战事不感兴趣,她比较想知道夫子是谁,不是陆子鹤就好,什么时候能出宫,这些切身问题。
“你应该先搞清楚,赵成礼到底在忙些什么?如果真得很忙,那可说不定真会被推了。”
沈玉秋有些担心,试探地问道,“不会把陆子鹤请来吧?”
公主盯着她看来好一会儿,没说话。
沈玉秋更加担心了,不会吧。
“还有其他合适的夫子吗?赵成礼不来也别让陆子鹤来吧。”沈玉秋焦虑。
公主叹息一声,绝望地看着前方,“没有秘密的人可真幸福。”
沈玉秋不解,“什么意思?”
公主深吸一口气,又叹息道,“没事,心里堵得慌。”
沈玉秋哭丧着脸,“我也堵得慌。”
公主淡淡道,“你不用,没必要。”
沈玉秋咬了咬牙,果然是刁蛮公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她可不想等了,“翠珠,再去一趟福宁殿,让赵成礼务必过来一趟延福宫。”
公主立刻坐直了,一摊手,“让他来看我们这么狼狈吗?”
翠珠眼神看向公主,等公主发话,沈玉秋不理会,再次催促,“快去。”
翠珠见公主没有明反对,福了福身子,立刻奔着出去。
此刻的赵成礼还在后殿等着皇帝谈朝事。
闲着无事,在大殿里悠闲地走来走去,见到翠珠便走了出来。
留了一张字条,便跟着翠珠去了延福宫。
公主还在一个劲地责怪沈玉秋不应该让赵成礼过来,来了,两个人也只能跪着和对方说话,场面也太过于尴尬。
沈玉秋可不想见到陆子鹤,她虽然好奇,可是,和自己讨厌的人相处几个月,谁能受得了。
想来,出了宫,有的是机会见到那个讨厌的人。
就在这时,赵成礼忍着笑意,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确实该好好学学规矩了,三天一打,两天一跪。可真不像是贵女和公主。”
公主冲着沈玉秋翻了个白眼,看你做得好事,遂叹气,“你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取笑我们了。”
赵成礼抿唇憋笑,“你们这么闹腾我可教不了,我看还是让陆子鹤来吧。他可是斩杀过千万敌人的大将,管你们两个淘气鬼,我看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