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堂的正式部署结束后,四脉长老与各地来宾陆续离开,偌大的厅堂渐渐恢复安静。沈砚、温清禾、萧尘、苏棠四人带着所有物资与卷宗,移步到秘境西侧的一间清净密室。这间密室平日里是典籍整理室,窗明几净,靠墙立着一排排书架,中央摆放着宽大的实木长案,恰好适合四人闭门梳理情报、商议细节。
众人将行囊放置在墙角,苏棠率先把长老们交付的一叠卷宗、舆图、线人名单全部摊开在长案之上。厚厚的卷宗分门别类,有东瀛风土人情、地下势力分布,有东南亚丛林宗门记载,也有北美财团与异能组织的传闻笔录,还有历代边境线人传回来的密报。纸张新旧不一,有的是数十年前的旧档,墨迹早已泛黄,有的是近几日刚刚汇总的紧急情报,字迹清晰工整。
“先从距离最近的东瀛开始梳理。”苏棠拉过一把木椅坐下,俯身指着东瀛区域的舆图,开始逐条分析,“东瀛国土狭小,江湖势力与□□纠缠颇深。掌控残缺盗版《天地卷》的是山口组,这是当地根基极深的□□组织,势力遍布东京、关西等核心城市。他们并非修行门派,却常年笼络一批本土邪修,借助盗版卷的力量,暗中制造凶煞、操控人心,用来巩固地盘、胁迫对手。”
他翻开另一本小册子,上面记录着盗版卷的细节:“根据线人密报,这份手抄本残缺不全,当年逐暗会残党为了一己私利,刻意删减、篡改原文。原版天卷中的寂灭大道本是一种心境法门,讲究清心寡欲、平复执念,可盗版只截取了引动阴浊、放大贪欲与暴戾的片段。寻常人接触久了,会心性大变,修行者触碰,则极易走火入魔。这也是东瀛近些年多地频发离奇凶案、人心躁动的根源。”
温清禾坐在一旁,轻轻点头,秀眉微蹙:“我能想象那种能量的气息。被篡改的典籍,能量扭曲污浊,如同附骨之疽,慢慢侵蚀人的本心。若是放任不管,久而久之,邪乱会顺着海路慢慢蔓延,甚至影响到九州沿海地带。优先前往东瀛,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她抬手轻按心口,本心之力微微流转,仿佛已经感知到了那股扭曲的负能量。
萧尘走到舆图前,目光落在东瀛的海岸线与城市分布上,手握腰间短刃,神色戒备:“□□打手加上本土邪修,一明一暗,联手作恶。明面上是武装打手,靠蛮力压制旁人,暗地里邪修借助伪卷之力布设凶煞幻境。正面交锋我来应对,不管是刀枪拳脚,还是阴邪术法,我武骨一脉的正气,恰好能克制这类歪门邪道。”武骨一脉的正气至刚至阳,本就是一切阴浊邪祟的克星,这一点,四人心中都十分清楚。
沈砚立于长案一侧,指尖轻点地面,借助微弱的地脉共鸣,推演东瀛周边的地气走向:“东瀛四面环海,地脉单薄,远不如九州大陆浑厚。当地的术法体系与我们截然不同,他们的阵法、符文偏向小巧诡诈,缺少大地根基。一旦发生争斗,对方大概率不会硬拼,而是依靠地形、幻境偷袭。届时我会随时稳固周遭地气,压制对方布设的小型阵法,为大家守住后路。”作为守脉传人,他不仅能追踪地脉轨迹,也能临时布下简易地脉屏障,抵御外来术法侵扰。
四人各司其职,将自身能力与东瀛的局势一一对应,初步敲定了抵达东瀛后的分工:萧尘主正面作战,沈砚稳固地气、防范阵法偷袭,温清禾感知人心与邪异能量、勘破幻境,苏棠负责打探情报、辨识伪卷符文、寻找盗版母本的藏匿地点。分工明确,配合默契,自小一同受古脉熏陶的情谊,让他们无需过多磨合。
梳理完东瀛的情报,四人又将目光转向另外两条主线:东南亚与北美。
苏棠展开东南亚丛林舆图,这片地域山峦连绵,热带雨林遮天蔽日,古墟、秘境星罗棋布。“东南亚的隐修宗门自成体系,传承久远,既不属于九州玄门,也不认同海外异能体系。他们固守本土秘境,排外性极强。当年盗卷之人将天卷卖给了当地最大的一座古宗,这座宗门把天卷奉为镇门至宝,世代供奉。他们知晓天卷的力量,既想借助典籍提升宗门实力,又忌惮其中的寂灭理念,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地封存解读,从不对外泄露。”
“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隐患。”苏棠翻过一页密报,“当年逐暗会溃败后,有一部分核心余孽逃到了南洋丛林,蛰伏三十年,暗中积蓄力量。他们从未放弃复兴寂灭大道的执念,必然会盯上被供奉的天卷。所以南下追查天卷,我们要同时面对海外宗门的阻拦、逐暗会余孽的偷袭,局势比东瀛更加复杂。”
沈砚微微颔首:“丛林地脉交错复杂,古墟之中多有上古遗留的结界陷阱。我擅长追踪地脉、破解古阵,与温清禾同行,她能感知幻境与偏执心念,二人搭档,应对丛林秘境与心神陷阱,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