涣的脸色又惨白了几分,“……我们现在一个病,一个残,都用不了灵力,那比的不就是拳脚功夫了吗?”
涣这些年为了生存,身手练得可谓是相当好,虽然打不过那些能用灵力的家伙,但对于用不了灵力的,他就是碾压般的存在。
涣脱力地躺倒在地,两只妖一边一只,双双躺平,望着满天的星。
“喂……我们不打了,我不伤你,你也不准伤我。”穷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
回应他的是一片静默。
穷奇侧头一看,发现涣不知何时闭上了眼。
他托着沉重的身子,缓缓移到涣身边,抬起爪子拍了拍他,“喂,你不会死了吧?”
“呃……”涣已经无力回应他。
“喂!我现在不想要你命了,你别死啊。”
涣昏迷前,听见的是穷奇不停的碎碎念。
“你这人真是……要你死的时候你犟得很,不要你死了,你又开始半死不活了……”
……
等涣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正身处在一处石洞内,身下是一块巨大的石板。
外面的天是黑的,石板旁边燃着火堆,火堆旁放着几个野果。
这时,带着翅膀的老虎从洞口走进,碧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环境里发着幽幽光芒。
“你醒了?”
“醒了。”涣太久没说话,嗓音有点沙哑,“你怎么没趁机吃我?”
“你把我当成什么妖了?”穷奇哼哧一声,“你的伤还是我找草药给你处理的,还不快谢我。”
“哦,谢谢。”涣淡淡道。
“太没诚意了。”
“……”
涣沉默地坐在火堆旁,眼底一片沉寂。
这时,穷奇开口,打破了寂静:“喂,我们交个朋友呗,你还挺靠谱的。”
涣非常不委婉地拒绝了:“不交,怕你背刺我。”
要不是自己没有龙魄,身上的血肉没有滋补的功效,现在怕是早已经入了穷奇的肚皮了。
这穷奇如今一改态度跟自己示好,八成是怕自己伺机报仇。
“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穷奇用爪子扒拉了一下涣。
涣看着穷奇那张虎里虎气的脸,在心里细细斟酌了一番,才开口:“我叫涣。”
目前我打不过这穷奇,它暂时没有威胁,倒不如先留在它身边,说不定以后能用上呢?
涣正如此想着,却闻外面突然传来一声震响,连带着整个石洞都抖了三抖。
穷奇看着涣有些凝重的表情,出声道:“不用慌,是外面在交战。”
“交战?”
“……是的,那天我们逃出来之后,那个叫屠岸的巫族守卫被赶出部落了,他跑到龙族地盘上去挑衅,故意给自己的族人引战。”穷奇说道。
“引战?”涣有些惊讶。
“对啊,那边已经打了好几天了,据说你们龙族的老祖都来参战了。”
穷奇的话音刚落,洞外又传来一声巨响。
他们暂居的山洞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上,远处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只见远处的林中浓烟滚滚,部落旁的地上被击出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涣眸光深沉地望着那处纷扰之地。
“我要去参战。”
此话一出,穷奇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他不可置信地又确认了一遍:“你要去干嘛?”
“我要去参战啊。”涣又重复了一遍。
“别了吧,你是疯了吗?你这小身板,上去撑不过半刻就被打死了,我就是之前去援战才被人下毒的!”穷奇劝阻道,“我们俩老老实实待这儿就是为妖族帮忙了。”
“那你自己待着吧。”涣说罢,活动了一下还泛着痛的胳膊,缓步走到了石洞口。
“你去干嘛?添乱吗?现在巫妖关系本来就乱,你去了只会给妖族添麻烦!”穷奇的虎脸皱成一坨,有些着急。
是的,现在巫妖两族势不两立,各种冲突早已司空见惯。
巫族的一个部落就相当于妖族的一个种族,同一个部落的人来自于同一个氏族。
像眼前这样的,一整个龙族跟一个氏族互相抗衡,已经算是相当大规模的战争了,再持续发展下去,会有更多的氏族和妖族来支援自家阵营。
毕竟,任何一场战争都有可能关乎自己种族的存亡,哪个种族都不忍坐以待毙。
涣站在洞口,夜风拂过他的碎发,远处又炸起一团火,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光边。
他侧目看向穷奇,猩红的眼睛沉静得令人有些害怕,“哈……那你自己待这儿呗,真是话多。”
说罢,涣纵身一跃,往战火纷飞处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