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从方才打了照面开始,时灵对他的态度就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难道自己一击把时灵打爽了?
容涣不可置信地看着时灵那张心情颇为愉悦的脸。
时灵又往他身边挪了一下,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道:“嗯……我想起了我生前的事情。”
容涣被他靠得浑身一僵:“……嗯,然后呢?”
时灵突然抱住他,用小到容涣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句:“我好想你……”
“你在嘀咕什么?”容涣一边说着,一边把人推开,“……你吃错药了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肉麻?”
“为什么推我?”时灵盯着他,神情比刚刚更委屈了。
“你正常点。”容涣说道。
时灵讪讪应道:“好吧。”
“你想起了什么东西?你的伤又是怎么好的?”容涣把心头的疑惑一股脑问了出来。
“嗯……想起来我们两个以前认识,你还送过我东西,就是那个东西帮我治好了伤。”时灵有些含糊地说道。
“我们认识?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时灵有些面露难色:“呃……这个……我可不可以不说,我怕你哪天恢复记忆了会打我。”
“我们是仇人?”容涣问道。
“不是,怎么可能。”时灵一口否决后,又弱弱地补充了一句,“你能不能给我个保证,以后恢复记忆了不要揍我,我没有诚心要杀你,一切都是工作需要,还有我对你说的那些大不敬之话也是……无心之举……”
时灵越说越小声。
容涣也是第一次见这人这么怂的模样,饶有兴致道:“你这样我越是好奇了,你到底是我的谁?”
“你先给我发个誓嘛,说从今往后绝对不生我气。”时灵说道。
容涣懵逼,但还是在那人的循循善诱下照做了。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我没说你发誓了我就要告诉你啊。”
“你!”
“才说了,不准生我气哟。”
时灵嬉皮笑脸道。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容涣的愤怒并没有因为刚刚的誓言退却半分。
“哎呀,人家不好意思啦。”容涣娇羞地捂住了脸,随后悄悄打开指缝,语调一转,用一种生无可恋的语气解释道,“……其实是怕你知道后会打死我。”
根据他另一半灵魂说的话来看,时灵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再从现在时灵的态度来看,基本也坐实了这句话。
自己曾经多半是跟时灵交好过,还送了他保命的东西。
但时灵那害怕的神情又不作伪,看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
容涣仔细想了想,时灵做的对不起自己的事情还挺多的。
比如平时故意说话呛自己,又比如三次试图杀自己。
就在这时,时灵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有些认真地道:“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看着他的表情,容涣的心也提了起来,“什么?”
“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原本的身体,你原本的身体被封印在了昆仑山,你的灵魂上寄生着另一个灵魂,他在把你的灵魂当养分,给自己养魂,这些就是你灵魂不稳到处乱飘的原因。”
时灵一股脑说了一大段信息量极大的话,容涣反应了半天才对上。
“你说……我的灵魂上,寄生着,另一个,灵魂?”容涣重复着这句话。
时灵重重点头,还补充道,“你刚刚是不是突然没意识了?那是因为你被寄生者顶号了。”
“我知道,他跟我说过话,他说我跟他是一体的,我的灵魂被分成了两半,他是我的另一半。”
“……他在放屁,他才不是你呢,你比他好多了。”时灵愤愤不平道。
“那你知道他?”
“知道啊,他叫戾天,是六元混沌魔王,盘古开天地时的一部分混沌所化,性格差得要死,特别不讲理。”
“是不是红色头发,头上还长了犄角?”
“对对。”刚应着,时灵就立马道,“不对!你看见他了?!”
容涣点点头:“梦里看见的。我想起来了一部分记忆。”
闻言,时灵有些紧张地道:“哪……哪部分?”
“之前也梦见过一次,但是当时刚梦完就忘了,现在想起来了。之前梦见他杀了一堆人堆成尸山,说是送给我的礼物。”容涣顿了顿继续道,“刚刚在引渡人那儿又梦见了和他一起大闹地府,跟后土打了一架。”
时灵半是遗憾、半是松了一口气,“就梦了这点吗?没梦见我?”
“……你到底做过什么亏心事?”容涣鄙夷地看着他。
“哎呀,没做亏心事啦,我一直对你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时灵说得信誓旦旦。
“哦,我不信。”
被他骗了好几次的容涣,依旧无法全然相信他的话,包括他刚刚讲的那些事。
谁知道是不是又有什么新花招要杀自己呢?
如果是新花招,这又是哪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