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加个小互动。”
“你讲到粉笔墙那里时,可以停顿一下,看向我。我会点头回应,然后你再继续。这样既调整了节奏,也增加了我们之间的默契感。”
“可以试试。”
“明天晚上练习时加上。”
“好。”
车子驶入小区地库。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到家后,阮辞先洗澡,阮卿在客厅整理今天的笔记。林薇的建议很具体,每条都需要仔细琢磨。
阮辞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
“你也去洗吧。”
“好。”
等阮卿洗完澡出来,阮辞已经坐在沙发上了。她手里拿着讲稿,正在修改。
“你的部分我调整了几处。”
她把稿子递给阮卿。
“这里加了段过渡,这里删了句重复的。”
阮卿接过看。阮辞的修改很精准,删掉冗余,突出重点。稿子看起来清爽多了。
“谢谢。”
“不用。”
阮辞揉了揉眼睛。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你呢?”
“我也睡了。”
两人各自回房。阮卿躺在床上,却睡不着。脑海里反复回放今天的试讲,林薇严肃的表情,锐利的点评,还有最后那顿晚餐。
她拿起手机,给阮辞发了条消息:
“睡了吗?”
几秒后,回复来了:
“还没。”
“在想演讲的事?”
“嗯。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阮卿看着这条消息,有些意外。阮辞很少直接表达情绪。
“我也是。”
“那我们都早点睡。”
“好。晚安。”
“晚安。”
放下手机,阮卿闭上眼睛。窗外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第二天早上,两人照常一起吃早餐。阮辞煮了咖啡,阮卿煎了蛋。晨光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阮卿注意到,阮辞今天话少了些,眼神也更专注。她猜她是在脑海里演练演讲的内容。
上班路上,阮辞说。
“晚上练习时,我们试试那个眼神互动。”
“好。”
“还有,林薇说的服装问题,周末我们去买吧。”
“好。”
工作室的工作照常进行。阮卿上午处理项目邮件,下午整理演讲的PPT。她把那些现场照片、草图、分析图都整理好,按演讲顺序排列。
小陈路过时看了一眼。
“哇,做得真专业。”
“都是阮辞教的。”
“阮总对你是真上心。”
小陈感慨,“以前带新人,她可没这么耐心。”
阮卿心里动了动,没接话。
下午四点,阮辞发来消息:
“晚上七点开始练习?”
“好。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准时回来就行。”
“好。”
下班时,天空又飘起了细雨。阮卿撑着伞走到园区门口,阮辞的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上车后,阮辞递给她一个纸袋:“路过甜品店买的,晚上饿了可以吃。”
阮卿接过纸袋,里面是两块精致的抹茶蛋糕。她心里一暖:“谢谢。”
“不用。”阮辞启动车子,“今天工作顺利吗?”
“顺利。PPT基本做完了。”
“晚上看看。”
到家后,两人先吃饭。简单的炒饭,但阮卿吃得很香。吃完饭,阮辞洗碗,阮卿擦台面,然后一起走进书房。
电脑打开,PPT投影到墙上。阮卿从头到尾演示了一遍,阮辞认真看着,偶尔叫停,提出修改意见。
“这张图可以再放大些,细节看得更清楚。”
“这个过渡动画太快了,调慢一点。”
“最后这张总结页,字体可以再大些。”
改完PPT已经八点半了。阮辞看了眼时间:“开始练习吧。”
两人轮流讲。加上眼神互动后,整个演讲流畅了许多。阮卿讲到粉笔墙时,停顿,看向阮辞。阮辞点头回应,眼神里有鼓励。
练到第三遍时,阮辞说:“可以了。已经很熟练了。”
阮卿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持续两个小时的专注练习,大脑有些疲惫。
“休息一下吧。”阮辞起身,“我去切点水果。”
她走出书房,不一会儿端着果盘回来。苹果切成小块,橙子剥好,摆得很精致。
“吃点水果。”她在阮卿身边坐下。
两人安静地吃水果。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阮卿。”阮辞忽然开口。
“嗯?”
“你讲得越来越好了。”阮辞说,“比我第一次演讲时好多了。”
阮卿转头看她。阮辞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在客套。
“真的?”
“嗯。”阮辞点头,“你有种……很真诚的感染力。这很难得。”
阮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阮辞很少夸人,所以这句话的分量格外重。
“是你教得好。”她说。
“不。”阮辞摇头,“有些东西是教不来的。”
她吃完最后一块苹果,站起身:“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再练一次,周末去找林薇。”
“好。”
两人收拾好东西,关灯走出书房。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一圈。
“晚安。”阮卿在卧室门口说。
“晚安。”
阮卿走进房间,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阮辞的脚步声,心里很踏实。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但屋里很安静,很温暖。
她走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眼日历。离论坛还有十三天。
时间过得真快。她想起刚来时的生疏,想起第一次见到阮辞时的紧张,想起这些日子一点一滴的相处。
一切都那么自然,又那么不可思议。
她放下手机,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但此刻,她只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