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需要带什么特别的吗?”
“不用。日常用品就行。上海那边什么都有。”
阮辞合上文件夹。
“演讲要穿正式些,带套西装或者衬衫裙。”
“我没有西装。”
“我有几套,你可以试试。”
阮辞站起身。
“现在要去工作室拿点东西,你要一起去吗?”
“好。”
车子驶向工作室时,傍晚的阳光把街道染成温暖的橘黄色。阮卿靠在座椅里,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
“阮辞。”
她忽然开口。
“嗯?”
“你第一次演讲的时候,紧张吗?”
阮辞沉默了几秒。
“紧张。上台前手心全是汗,差点把讲稿掉地上。”
“那怎么办?”
阮辞想了想。
“硬着头皮上。”
“讲着讲着就忘了紧张。因为当你专注于内容时,就没空想别的了。”
她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后来次数多了,就习惯了。但还是会认真准备,这是对听众的尊重。”
阮卿点点头,把这句话记在心里。
工作室周末没人,整个园区很安静。阮辞停好车,两人一起上楼。
推开工作室的门,里面一片昏暗。阮辞打开灯,暖黄的光线洒满办公区。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阮卿则在自己的座位坐下。
桌面上还摊着文创园区的资料。她随手翻开一本,里面是她画的草图,光与影的构图,粉笔墙的质感研究。那些线条现在看来有些稚嫩,但确实是她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痕迹。
“找到了。”
阮辞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U盘。
“上周做的结构分析,得带回家再看看。”
她走到阮卿桌边,看见摊开的草图。
“这些是你画的?”
“嗯。刚开始做项目时画的。”
阮辞拿起一张仔细看。那是粉笔墙的光影研究,标注了不同时间光线的角度和强度。
“画得很仔细。”她说,“这些数据后来用上了吗?”
“用上了。玻璃保护罩的安装角度就是参考这些。”
阮辞点点头,把草图放回桌上。
“有时候最基础的观察,反而最重要。”
她环顾四周。
“走吧,该回去了。”
关灯,锁门。两人下楼时,夕阳已经把整个园区染成金红色。红砖墙在斜照里泛着温暖的光泽,梧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阮卿。”
阮辞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继续学建筑?”
阮卿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口道。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有天赋。”
“不只是直觉,是系统性的思维能力。如果系统学习,会进步很快。”
她的语气很认真,不像随口一说。
阮卿握紧了背包带子。
“我……没想过。”
“现在可以想。”
阮辞打开车门。
“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推荐一些书和课程。”
车子驶出园区。暮色渐浓,天空是温柔的紫灰色。
阮卿看了阮辞好一会才开口。
“谢谢。”
“我会考虑的。”
晚饭是阮卿做的。简单的炒饭,但阮辞吃得很香。两人对坐在岛台边,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
“下周的练习时间,定在周二和周四晚上,可以吗?”
“可以。”
“另外,周末我们去找林薇练习一次。她的意见很关键。”
“好。”
吃完饭,阮辞洗碗,阮卿擦台面。厨房的灯光很暖,水声哗哗,一切都那么平常。
“早点休息吧。明天周日,可以多睡会儿。”
“你也是。”
阮卿走向自己的房间。在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阮辞还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擦碗的毛巾,看着她。
“晚安。”
阮卿说。
“晚安。”
门轻轻关上。阮卿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阮辞的脚步声——走向客厅,关掉几盏灯,走回卧室。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