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岸微微一愣，他想过锦泽年可能会个“对”之类的，结果他说这个保送资格对他非常重要。这个季沉岸就不明白了。

「季沉岸：你为什么这么拼命的想要保送?正常考大学有什么不一样?

及望：这个，你不懂。

季沉岸：我有什么不懂?和你家庭原因有关吗?」

看到锦泽年的信息，季沉岸就忍不住地发了这条信息，他确实不懂，但那不是锦泽年什么都不愿意说，所以他才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好朋友之间也需要秘密，但他对锦泽年的了解，只存在于锦泽年的表面，就是那种几乎是全校人人皆知道的，他想知道的是更多的事情。

可他偏偏就忘了，他已经知道很多了，是别人都不知道的，而他现在却还在这说这种话，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想干嘛，但他发了锦泽年也看到了。

季沉岸看着那条信息，他后悔了，发这个干嘛，本身人家就不想他老提起他的家庭，他的家庭他有不是完全不了解。

“完了完了，我怎么什么都发。”季沉岸内心崩溃。他长按信息想要撤销，结果人在紧张时往往会做错事，他看着信息，却没有撤销信息，而事空白，季沉岸这才反应过来，脑子也清醒了不少，他刚才点成信息删除了，他自己看不到了，但锦泽年还是看得到。

「季沉岸：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几分钟过去，季沉岸看着新的信息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他慌了，彻底慌了。

「季沉岸：我不是故意的，我都是瞎打的，我只是看到你说我不懂，脑子一瞬间不清醒，发的，锦泽年，你回复我一下。」

季沉岸的手指在上面快速打下来，立马发送过去，他知道锦泽年还在看，他一般不会这么快就离线。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即使才过去不到半小时，可在季沉岸看来，如世纪交换的时间一样漫长。

在季沉岸感觉快没希望明天开始也不能见到锦泽年的时候，突然锦泽年的信息也弹了出来。

「及望：没事，想保送也确实和我家里有点关系，只是我没想你这么快就能想到，而已。」

手机一瞬间的消息提示，还有那一瞬间的亮屏，仿佛一个终于冲破黑暗的希望。季沉岸原本都放下的手又瞬间有了力气。

他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提示，连忙解锁锁屏，等屏幕跳转到微信的聊天界面，季沉岸读完信息，立马恢复过去。

「季沉岸：道歉啊，我的问题，只是...

及望：只是什么?

季沉岸：没什么，早点睡明天下午学校见。」

季沉岸本想问保送和他家里有什么关系，但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他真的好好控制一下自己了，他这种总是，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是真的该改一下了。

看着手机屏幕渐渐熄灭，信息也最终停留在了，学校见的信息上。季沉岸最后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那团纸团，将手机放下，伸手去拿那个纸团。

把纸团拿到自己面前，季沉岸把纸团一点一点地展开。白色的纸上，那些被他些上去的字，在纸团上有些模糊，但借着灯光依旧可以辨认出。

“下个学期，要搞懂关于锦泽年的那些疑问。”季沉岸轻轻念出这段文字。

他把摊开的那张纸，放在桌上，低头，手撑着下巴，看着这些字，模糊却又能辨认出，上面写的。

“啪嗒!啪嗒!”

窗外，突然下起雨来，雨珠从天空中落下，砸在玻璃上。

季沉岸抬头，原本撑着下巴的手跟着放下，他望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那些混乱的思绪也雨滴的冲刷消失殆尽。雨滴落下，砸在窗户上，季沉岸回过神来，他的目光看向字条，手缓缓伸向写在最下面的那一行字。

手指在上面轻轻划动，脑海里闪过，上学期在学校，第一次给他表白，第二天却又在图书馆遇到锦泽年的时候，因为假装学妹给锦泽年带早餐，被发现，在教室被锦泽年抓住的画面。

每一次锦泽年的反应，都是季沉岸没有想到的。

很多人都害怕表白后，连朋友都做不成，可最后他还是说“我们是朋友”。

他原本害怕，被发现后，会被锦泽年觉得烦，可他第一句话是“抓到你了”。

季沉岸坐着没动，他看着那张被揉皱的纸，脑海里浮现两个画面。是意想不到，是他的每一次冲动后，他带给他的意外答案。

季沉岸深吸一口气，让他原本慌张的心，开始平静下来。

“锦泽年，你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家庭，你为什么要在学习这个方面这么拼命，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季沉岸轻声喃喃着，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询问。

时间在季沉岸的问题里，慢慢流失。他拿起笔，在纸上继续写下。

「我尊重你的秘密，毕竟好朋友之间，也需要秘密，但希望有一天你能愿意与我分享」

写完后，季沉岸将纸撕成两张，一张写了那个问题和刚才的话，一张是写了那个写废了的总结。

他把写了“总结”的那张纸，扔掉，留下的那张，被他夹在本子里。

只要他愿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