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沉岸听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懂这些，要说这么多，关于喜欢的话。

“你为什么要说这些，你……喜欢过人吗？”季沉岸也转头看向窗外，这个问题看起来很多余，但也不好答。

锦泽年微微一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迟迟没有开口，直到最后化为一声轻叹：“没有，但有些事你估计……不会明白。”

说完锦泽年为垂下脸，没去看季沉岸。

“什么叫我不会懂，锦泽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天那个人是你对不对？”季沉岸的语气突然冷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平时说话时的小心慌乱。

锦泽年听到后面的话，头低的更低了，前额的刘海挡住他的眼睛，看不清。

季沉岸见锦泽年半天没有说话，也没有在问，只是坐好，握着笔继续写题。他本应该明白锦泽年不会回答说，但他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那股冲动。

锦泽年抬起看向写题的季沉岸，有些话他真的不愿说出口。

他为什么那么懂喜欢，只是因为他的家庭。家里人的关系好不好，完全会在孩子的身上得到映射，锦泽年现在就是这样，只是他的伪装，不单单是在服装和外貌。

面对这个问题锦泽年思考了很久，他不断摩擦自己的面前摆着的书，似乎是在回忆，但眼神有给人一种逃避的感觉。

两人坐在那里，一切看着都是那么正常只是少了互动，还有以前的感觉。

“他会说吗？他能给我满意的答案吗？”季沉岸在心里问道。

但锦泽年什么都没有说。

季沉岸手中的笔还在纸上划动着，却像是陷入无尽的迷茫。他时不时抬起头看向锦泽年，目光在锦泽年身上徘徊着。此时锦泽年没有在像刚刚那样，坐在那里低着头，不敢面对他的感觉，只是现在也没敢再看季沉岸一眼。只是现在也没敢再看季沉岸一眼。

季沉岸手里笔尖划动的声音，在他们这里各外清晰。

看着锦泽年坐直身体，继续翻阅书籍，季沉岸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坐在他的对面，手中的笔机械式地在纸上挥动着，思绪却飘的很远。

之前的表白的没有成功反而造成了麻烦，现在他们是朋友。

朋友而已，权力有限。

好在，还是朋友。

阳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可冬天的太阳没有温度，照在身上毫无感觉。

“锦泽年，”季沉岸忍不住开口，声音在顷刻间打破他们这里的平静，还有周围的人也下意识抬起头看向他们。注意到周围的目光，季沉岸后面的话直接降低了声音，“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锦泽年抬起头，目光与季沉岸对视，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他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在犹豫是否要打破这份沉默。

“你知道吗，”锦泽年轻声开口，声音像是被阳光晒过的微风，带着一丝温暖，还有一丝淡淡的悲伤，“我的家庭……并不像别人以为的那么完美。”

季沉岸愣住，锦泽年的声音很轻，就像平时讲题那样，但里面掺杂了许多情感。

他本不愿说，可他面对的是季沉岸他突然就不想瞒他。

家庭不完美，可没有那个家庭是完美的，所以锦泽年指的到底是不是完美家庭，还是不圆满的家庭……

季沉岸看着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很……惊讶吗？”锦泽年低着头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季沉岸身体一颤，回过神来，刚想摇头，锦泽年却率先开口。

“我经常听别人说我这个人有多好，他们说我的家庭那就一定是一个圆满，完好无缺的家庭。

“可是我……从来都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又像是被冬日的寒风轻轻吹散的尘埃。他抬起头，目光透过窗户，看向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季沉岸的动作早在锦泽年开口的那刻停住，他在等，等锦泽年说清楚，但后面锦泽年也没再说话。

上课铃的铃声响了起来，几下后也散了。

季沉岸的思绪被打断，他抬起头，目光与锦泽年对视。

“锦泽年，走吗？”季沉岸拿起练习册，从椅子上站起来。

锦泽年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点了点头，合上书本，起身与季沉岸一同离开图书馆。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却带着几分冬日的清冷，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两人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周围一片寂静，只有脚下落叶沙沙作响。季沉岸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他忍不住侧头看向锦泽年，那张温柔的脸庞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却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忧伤。季沉岸心中一紧，仿佛被什么紧紧揪住，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锦泽年，如果你现在说不出口，觉得我，你还不能完全相信，那我等，你愿意说，你愿意完全相信我时再说吧。”季沉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