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真的还,只是将自己的那份做为交换,再给他。
但这个“还”字,还是被他划掉了。
——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雾霭,洒下柔和的光线。
季沉岸拿着早餐走进教学楼,第一层楼的是高一的教室,但没有一间教室是开门亮着灯的,全都是黑压压地一片,二楼也是。
季沉岸一层层地往上爬,一个一个台阶走着。
早晨的教学楼很安静,他的心跳声在楼梯间里,与脚步声并齐。
他的心跳的太快了,但脚步却能与之共响。
走出楼梯间,季沉岸路过最后一间教室,来到高二(4)班教室的正门。
门关着,两边窗户还拉上了窗帘,看不到里面,但从教室门上的玻璃看,教室里面是关着灯的,这个灯,里面应该没人。
季沉岸这样想着,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一条缝,探头往里看。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缕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地上。但锦泽年的座位上好像有人。
外面天亮着,教室里没开灯,也拉着窗帘,季沉岸怀疑是自己的眼睛还没适应过,看错了。
他把门拉开,进来时带上了门。
走进教室,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屏住呼吸,眼睛紧紧盯着锦泽年的座位。眼睛逐渐适应过来,锦泽年的座位上似乎真的坐了一个人。
但他双手交叠,头埋在其中,看不到脸,可季沉岸感觉到一丝熟悉。
是锦泽年。
季沉岸的心跳猛地加速,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每一步都像是在试探着什么。当他走到座位旁。
想放下早餐和便签纸就立马走掉时。
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他轻轻地把早餐袋放在锦泽年的胳膊旁边,刚把写了字,画了图的便签纸放在早餐下面,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身后有一股力量拉住了他的手,拉的衣角,明明感觉没有用力,可以直接挣脱跑走,但季沉岸还是停了下来。
要是跑走,解释的时间就是第一节课间在图书馆的时候,还不如现在就面对。
季沉岸缓缓转过身,心跳如鼓。只见锦泽年抬起头,一只手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但另一只靠近季沉岸的那一只手却伸出桌面外,拉着季沉岸的衣袖,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温柔。
“抓到你了,我就知道是你。”
少年清晰的声音响起,在季沉岸的耳边不断回荡着。
季沉岸心跳声在此刻比夏天时的蝉鸣声还要吵,他微低着头,看着锦泽年,目光与他的眼睛对上,锦泽年的眼睛里藏着一丝笑意,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四目相对间,时间仿佛凝固,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紧张与期待。
季沉岸没被拉住的手微微颤抖,像被风吹动的树枝,树枝上的树叶不自觉摇着,无法控制。
季沉岸他怕被看出,把那只颤抖的手,悄悄往身后缩了缩。
看着少年的眼睛,季沉岸有点不敢直,温柔眼里带着笑意,仿佛下一秒少年就能看清他的紧张。
“你……早就知道了?”季沉岸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被清晨的薄雾吞噬。
锦泽年微微一笑,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波澜不惊却又温柔至极:“嗯,早就知道了。你的字迹,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他的字迹,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只是他不说,而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