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棍子祝安澜也没扔,拿在手里一路到了家门口。
郭玉芳挎着篮子就要回去,祝安澜拦住他,笑道:“婶子晌午过来吃吧,阿涣前阵子捉了个兔子,咱们一块儿尝尝鲜。”
得了野味叫亲近的人去吃是很常见的事,郭玉芳也没拒绝,答应得很爽快,“成,婶子把东西送回去就过去。”
祝安澜进门时,迟涣已宰好了兔子,搬了个木墩子在院里剁肉。
大黄伸着舌头在旁边眼馋,舔地上扔的肺子,吞进去又吐出来,偷偷去瞅迟涣。
迟涣嫌弃地看了它一眼,“吃去吧。”
得了话,大黄一口吞了肉,又伸长脖子在等。
迟涣看了它一眼道:“这回可没你的了。”
大黄耷拉着耳朵走了。
祝安澜笑着走过去,“你俩说什么呢?”
迟涣一见他也是先笑,“咱家养个大馋狗,在这蹲食呢。”
说完,他瞟了一眼祝安澜手里的篮子,“捡了多少蘑菇?”
祝安澜把着梁子,倾过去给他瞧。
“哟,不错嘛。”
祝安澜拿下草帽扇了扇风,扫了一眼趴在不远处的大黄,对迟涣道:“一会儿做好了给他丢一块罢,给它解解馋。”
他顿了下,又道:“苞谷面也见底了,改日磨新的给它吃。”
迟涣把剁好的兔肉装进盆子里,“成,你去歇着,我给肉炖上。”
祝安澜放下篮子,“我跟你一块。”
迟涣笑了下,“用不着你,快歇着去。”
祝安澜被赶了出来,没什么事儿做,索性把篮子里的蘑菇都倒了出来,坐着木凳收拾。
没多久郭玉芳也来了,手里握了一把索粉,进灶房给迟涣送了进去,接着过来和祝安澜一块儿收拾蘑菇。
“婶子来就来,还拿着东西过来。”
“先前买的多,压在家里没吃完,我也懒得做,正好拿过来一块儿吃了得了,”郭玉芳扒拉了两下蘑菇堆,捡了两根细细长长的蘑菇,举到祝安澜眼前,“哎呦我的澜哥儿,你怎的连狗尿苔都捡回来了。”
祝安澜仔细看了一眼,也笑,“这东西跟蘑菇生的像,一不小心就夹带回来了,扔了罢。”
炖兔子要费些功夫,两人把蘑菇收拾好了,又坐着说了会儿话。
眼见着天一点阴也没有了,又把苞谷堆上的席子掀盖,让日头晒着。
郭玉芳随手捡了个棒子,“你家这棒子还不小。”
祝安澜卷了席子,靠在仓房的墙上,“是呢。”
“快开饭了!”迟涣在灶房里喊道。
“好!”祝安澜应道,进灶房去把地窖上的板子搬了出来。
他俩平常简单吃一口时就在灶房吃了,偶尔放不开才会搭桌子,今儿郭玉芳来了,总不能在灶房里挤着,便把板子搬了出来,搭在两个木桩上。
怕木桩来回动不牢靠,祝安澜又找了两块石头倚上了。
郭玉芳去拾碗筷,祝安澜则把泥炉上焖着的饭取了下来,端到桌子上。
祝安澜拿着饭勺挨个把饭盛好,招呼郭玉芳坐下。
灶房里传来铲子铲锅底的声音,没过多久,迟涣就端着满满一盆炖肉出来了,香气直接盈满了小院。
除了兔肉以外,迟涣还放了索粉和土豆块,看着就馋人。
几人坐在檐下阴凉处,吹着小风,捧着碗热热闹闹地吃饭。
祝安澜夹了一小块兔肉,轻轻咬了一口,因着肉还泛着滚烫的热气,他只咬下很少的肉,烫得哈了哈气,等到稍稍吹凉了,才放心地咬下一大口。
兔肉紧实,没什么肥肉,这只兔虽肥但不老,肉质细嫩并不发柴,只略微带了一丝土腥味儿,不细尝并不容易尝出来。
迟涣歪头盯着他看,“味道咋样?”
祝安澜点头笑道:“很好吃。”
迟涣欢快地又给他夹了一块儿,“那多吃些。”
若是往日,他定要讨些好处的,今日碍于郭玉芳在这才老实。
郭玉芳看着小两口亲亲热热的,也跟着高兴,一顿饭下来,嘴就没合拢过。
吃过饭,祝安澜叫郭玉芳坐着歇食,自己和迟涣收拾桌子,大门没关,一转身他就看见郭玉芳家门口徘徊着一个汉子。
祝安澜伸手拍了拍郭玉芳的肩膀,“婶子,你看那人你认识吗?”
郭玉芳回头去看,有些惊讶,“他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