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好了钱,祝安澜拿着炕帚扫了扫炕,起身把被子铺上。
他坐在褥子上,看着还在炕沿上坐着的迟涣问道:“你睡不睡啦?”
迟涣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脱了衣服翻身上来。
祝安澜把头发划到胸前,刚准备躺下,腿上就压来一个脑袋。
迟涣拱了拱,双臂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小腹深深吸了一口。
祝安澜胳膊搭在他身上,低头看他,“好沉。”
迟涣转过脸,仰着看头上的人,“你亲我一口,”他十分无赖,“不然我就不走。”
祝安澜失笑,顿了片刻,双手扶住迟涣的脸,俯身轻轻亲了一口。
“好了,下去。”
迟涣没动,祝安澜手软软的,贴在脸上很舒服,俯身亲下来时,鼻尖氤氲的全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夹杂着他本身独有的味道,从前迟涣很好奇,试着闻了闻自己,但除了皮肉味什么都没闻到。
迟涣感觉自己有些迷糊。
祝安澜晃了晃他的头,“你还要干嘛?”
迟涣回神,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嘴角缓缓勾出了一个笑,猛地起身将人扑倒。
夜半,迟涣看着身下有些失神的祝安澜,大手轻轻按了按他的小腹,喃喃道:“你说这里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变成小娃娃?”
一想到将来祝安澜的肚子里会有融入他们二人血脉的孩子,他心里便止不住的兴奋。
祝安澜扣着他的手臂,咬牙道:“小流氓。”
“嗯。”迟涣笑了下,猛然加快动作。
…
时至立秋,家里的菜都越发老了。
趁着现在还未出伏,秋老虎还没过去,祝安澜得把能收的菜都收了,晾成菜干,留着冬日里吃。
油亮的紫茄子缀了满秧,祝安澜一个个扭了下来,打水洗干净,放在檐下晾晾水气。
迟涣蹲在灶房里烧着热水,祝安澜又去掐了两篮子角豆,尽数投入锅中焯片刻,再用笊篱全部捞出。
此时茄子也晾的差不多了,他用刀把茄子劈成数瓣,用麻绳栓起来吊在檐下晾着,晒个两三天就可以收了。
先前编的大竹席也派上了用场,他叫迟涣把竹席从仓房里抱了出来,摊在院子里,用湿布擦干净,接着把焯好的角豆摊在上面晒着。
除了这些,他又切了几个土豆,全都切成厚片,一片一片摊在席子上晒土豆干。
土豆干不好晒,得时时看着,不能叫它受一丁点潮,否则就会生霉,这样就不能吃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土豆。
葱和芫荽也打了籽,祝安澜取了剪刀,一点点收了起来。
葱籽也要晾,不过这东西招蝇子,不能和吃的放一块儿,祝安澜寻了一处角落,直接倒在了地上,反正这东西不进口,沾了土也无妨。
这么一收,院里齐整了不少,摘过的秧苗都叫迟涣薅去了,只剩了些胡瓜秧和角豆秧,上面还留着胡瓜和角豆,等再长些日子取下来留种。
菜都在院里晒着,祝安澜也不能回屋去,搬了个小木凳,坐在棚下阴凉处看着,若是落了虫子他得起身去赶。
迟涣自己一个人待着也没趣,便找了块木头垫在屁股底下,坐在祝安澜旁边,时不时和他说说话。
大黄皮实,总是想用爪子去扒拉地上的菜,叫迟涣捉了回来,骂了两句才算老实。
后院又响起了鸡叫,祝安澜赶忙起身,“我去捡鸡蛋。”
迟涣仰头看他,“这才刚下呢。”
祝安澜道:“前些日子捡的晚,叫鸡蹬碎了一个,真是白瞎了,眼下人就在院里,还是早些过去捡回来才放心。”
迟涣站了起来,拦住祝安澜,“你在这待着罢,我去看看,刚下了蛋的鸡都凶,别给你叨了。”
捡个蛋的事,谁去都一样,祝安澜也不和他争,便又坐了回去,“好,你去时顺道看看圈里有没有水了,没有再添些。”
迟涣点头应下,“成。”
他去后院一看,鸡果然在下蛋,人家蛋还没下来呢,他就过来了,想想还有些好笑,他探头往里看了看,圈里果然没水了,便转身回去拎了潲水过来,进去给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