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还要做两床婚被,祝安澜算了算,红布和白衬布大概都要扯一匹,红布的余量还能再留出一块盖头来。
吃的得买两斤红枣和花生,这些能放的住,现在买就成,像喜糕和其他要用的菜得近了日子再买。
到的时候,布庄还没开门,两人站在门口等了会儿,等门开了才进去。
掌柜的也是一脸没大睡醒的样子,声音还带着倦意,“客官买些什么?”
祝安澜扫了一圈店里,开口道:“我想要两身素婚服,我们俩的身量,一两内能买下来来就成。”
掌柜想了下,带他们往里走,“有是有,看你们想要什么料的了。”
她找了几身出来,“你们看看样式,配套一两内都能下来。”
祝安澜伸手摸了摸料子,都不太相中,他往旁边瞥了瞥,指着一套朱砂红的婚服问道:“那套呢?”
朱砂红颜色不太扎眼,没赤红那么红,祝安澜还蛮喜欢的。
掌柜笑了下,“那套颜色尚可,布料是细棉布的料子,两套一两内不太下得来。”
不太下得来,那就还是有的谈,祝安澜走过去用指尖捻了捻,料子还行,但不是上好的细棉,“多了多少?”
掌柜犹豫了一下,“约摸一二百文吧。”
祝安澜转头悄悄给迟涣去了个眼神,迟涣心领神会,眉头蹙成一团,走过去捏住祝安澜的胳膊,有些不耐烦,“买个婚服哪就要那么多钱?难不成就这一家卖衣裳的了,走走走,去别家看看,抓紧买,我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逛。”
祝安澜有些委屈,甩开迟涣的手,“走就走。”
掌柜的愣了一下,这汉子脾气怎这般大,刚才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了。
她急忙从桌子后绕了出来,“哎哎哎,别走啊小郎君。”
祝安澜止步,回头看她,苦着一张脸,意有所指道:“不是我不想买,实在是多了太多有人不愿意掏。”
迟涣粗声粗气道:“你还埋怨上我了,你说你要多花个三五十文我就给你买了,这一下子多这么多,都够买几斤肉了,你怎么不知道心疼钱?”
祝安澜更委屈了,泫然欲泣就要出门去。
掌柜的忙拦他,“哎哎哎,你瞧你们,为着这点小事还吵一架,多不值当点事儿,姐给你让些价。”
祝安澜面色稍霁,有些希冀地看着她,“让多少?”
到嘴的鸭子马上要飞了,掌柜一咬牙,伸出五根手指,“让五十文,收你们一两一钱。”
没等祝安澜开口说话,迟涣又火了,“不成不成,走走走,别买了,去别处看看,还得买些别的东西呢,这儿这么贵,多划不来。”
掌柜轻轻转了下眼珠子,又去拦祝安澜,“哎,看郎君你实在喜欢,刚开门做生意,亏点也无妨,再给你们让五十个子儿成不?”
迟涣没吭声,掌柜一瞧有门路,又道:“你再去旁的家可找不着这价了,你要还是想走,我不拦你,我这边也是实在让不下去了。”
祝安澜神色一动,去看迟涣。
迟涣咳了一声,问道:“那你们这儿红布和白衬布都怎么卖的?”
掌柜道:“粗红布十五文一尺,白布十文,要是想要细棉的,红布二十二文,白布十八文。”
还都是市价,不算贵,迟涣道:“我想各要一匹,再给我们便宜些,就都在这拿了,不然我们再去旁处看看。”
在镇子上开布庄,行情没那么好,寻常百姓不总买布料,有钱的也有好些个布庄挑,一大早能卖出去这么些货,已经算是极为不错了,掌柜算了算毛利,低声道:“那再给你们让二十文吧,布料没那么大利钱,我没什么赚头,这已经算是极为低的价了。”
迟涣低头深思,半晌,偷偷抬头去看祝安澜,见人隐秘的点点头,才清了清嗓子,“成吧,给我们包起来吧。”
掌柜的去叠衣裳和布料,迟涣往祝安澜身边蹭了蹭,垂眸笑了下,“怎么样?”
祝安澜面不改色,随口夸道:“很好。”
两人拎着东西出了门,双双松了一口气,去了不到二两,这个价还算可以了。
“快到点了,你去上工去吧,旁的我自己去瞧瞧就成。”祝安澜道。
迟涣捏了捏祝安澜的手,点头,“好,你自己当心些,早些回去。”
“嗯。”祝安澜应声,“去吧。”
迟涣转身走了,祝安澜站在原地一直看着他离去,走到半路,迟涣回头望了望,发现祝安澜还站在看他,咧开嘴笑了笑,对着人挥了挥手。
祝安澜弯了弯唇,直至看不到背影才动了脚。
又去买了些红枣、花生,祝安澜就回去了,家里的牲畜还没喂呢,得早些回去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