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

蔺潮在心底轻笑，那也得分跟谁睡。

林闻哲躺在床上，感觉整个人还是有些懵。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给他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装植物人的事暴露了，蔺潮没生气。

他虽然没查出小混混是谁，但他从邵老板那知道了一些关于蔺潮的事。

还有林嘉伟当年欺骗他的事。

太多的信息，太多的情绪混杂在一起，压得他莫名有些喘不过气，心底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虚无感。

直到他听到外面的开门声，吹头发声。

他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蔺潮就在外面，他今晚会留下，他和蔺潮的关系，在以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快速修复。

以前他以为，闹成这样，想要再回到从前那样熟稔的状态几乎是不可能的，以为过程会很尴尬，很艰难。

现在才发现，是他想太多了。

他和蔺潮已经熟悉到，让蔺潮穿他的衣服，和他睡同一张床都不会觉得尴尬的程度。

甚至，就连蔺潮每晚给他晚安吻他都不会觉得别扭。

这不是普通朋友之间能做到的。

吹风声停下，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闻哲半靠着床头，问他：“衣服合身吗？”

蔺潮顿了下，如实道：“内裤有点紧。”

“啊……那……那要不，你……你脱了睡？”蔺潮绝对是小说看多了，怎么什么都往外说啊，好朋友也不能这么不把对方当外人啊。

“我脱了，跟你一起睡？”蔺潮戏谑道，“你觉得这样好吗？”

让他脱了裤子跟喜欢的人睡一张床，那跟诱导他犯错有什么区别？他倒是能忍住不碰他，可他不想那样折磨自己一整晚。

“反正两床被子，”林闻哲心里虽然有点小别扭，但面上还是很淡然，“再说了，都是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嘴上这么说着，蔺潮真走过来，一条腿跪在床上时，林闻哲还是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灯光很暗，但蔺潮还是看到了他那细微的本能反应，他恶从心起，故意躺上床，故意往林闻哲那边挤了挤，挤到林闻哲无路可退，侧过身背对着他才停下。

他故意伸出手指，轻轻往林闻哲后腰轻轻戳了下，哑声道：“林闻哲，我有反应了，怎么办？”

林闻哲一惊，转身后撤，身体悬空的瞬间，蔺潮揽住了他的腰，将他往床上带了带。

他轻声问林闻哲：“作为好兄弟，你是不是该帮我灭灭火。”

林闻哲坐起身，拿起枕头捂住了蔺潮的脸。

枕头底下传来蔺潮闷闷的、颇有些无奈的声音：“干嘛？谋杀好兄弟呀。”

“你不是要灭火吗。”

“逗你的，开个玩笑嘛。”

声音被枕头捂着，听起来发闷，林闻哲却没抬手：“我发现你学坏了啊，用皮筋打我屁股，掐我腰，还……还把我当试验品亲我，逗我好玩吗？”

枕头下面传来一阵低笑声：“我要说好玩，你要闷死我吗？”

林闻哲手上用了几分力，蔺潮任由他闷着，也不说话，也不反抗，过了一会儿，他拿开枕头，蔺潮呼吸明显比刚开始急促了些。

他坐起来，看着他，小心翼翼问：“生气了？”

林闻哲冷声道：“怕憋死你。”

蔺潮起身下床，拿起枕头，抱起被子：“我在这儿耽误你发挥，我去沙发上睡。”

“发挥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蔺潮笑说，“发挥打滚儿神功。”

“蔺潮，”林闻哲喊了他一声，“你先把被子放下，聊聊？”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蔺潮没敢再说笑，点头去外面把被子和枕头放好，回来蹲在床边：“聊吧，你想聊什么？”

林闻哲想聊的事太多了，千丝万缕，一下子想不全，只能想到一件说一件。

“第一件事，”林闻哲问他，“我看到了程业朋友圈里的图片，能不能告诉我，当年打你的人，是谁？”

蔺潮想到他会问这个，却没想到会放到第一个问：“这个不重要。”

“你只要告诉我，知道，还是不知道。”

林闻哲如此坦诚，蔺潮也不好再骗他：“我知道你在查这件事，但不要再查了，没有意义。”

林闻哲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蔺潮不但知道他在装植物人，甚至对他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但眼下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弄清楚。

“对我来说，有没有意义，不是你说了算。”

蔺潮抿了抿，思忖片刻：“当年的人我已经找到了，也报复过了，你……”

“是谁？”林闻哲打断他。

蔺潮喉结滚动了下，犹豫半晌：“是之前有过节的人，积怨已久，不过，他已经得到应有的报应了，你不必再找他。”

蔺潮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因为过去太久，没有追究的必要了吗？

还是不想他蹚浑水。

既然问不出来，他自己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