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大家就以橙汁代酒,干一杯。”
一群人闹闹哄哄站起来,碰杯,喝饮料,又坐下,边吃饭边聊天,场面好不热闹。
林闻哲的视线时不时往手机上扫了两眼。
吃饭前,他给他哥发消息,打听蔺潮今晚有什么事,他哥一直到现在都没回。
还有“喜欢姓林的”也一直没联系他,眼看着饭局他是赶不上了,不知道一会儿的舞会他到底会不会来。
“哎,群主,你怎么心不在焉的,一直看手机啊。”
“不好意思,我出去打个电话。”林闻哲出了包间,拨通了他哥林闻远的电话,那头却是张仲黎接的,“小哲,你找你哥,有什么急事吗?”
“张先生?我哥跟你在一块儿?”
“他跟人谈生意,喝多了,我送他回家呢,你有急事吗?”
“没,麻烦你了。”
挂了电话,林闻哲半靠着墙,嘴唇微抿。
好端端的,怎么喝多了,他哥谈生意时向来不会喝太多酒的,喝酒误事,是他常挂在嘴边的话。
他又给家里去了个电话,嘱咐人提前熬醒酒汤,照顾好他哥。
回包间简单吃了两口,大家就急不可耐地闹着要去宴会厅玩儿。
到宴会厅的时间是八点多,林闻哲在下车时给大家发了面具和他之前准备的小礼物。
蛋黄丫头激动地抱住他:“啊啊啊啊,群主你真好,还准备了礼物。”
睡不醒在一旁高声喊着:“我回去就改群名,就叫群主马前卒,以后唯群主马首是瞻。”
“啊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周边吗,啊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就好,快进去看看场地吧。”
刚定好场地的时候他来看过一次,位置不错,场地面积不算大,但也能容纳上百人,十几个人跳舞绰绰有余了。
进了会场,林闻哲才发现,之前简简单单的会场,竟然提前布置过。
地面上一条崭新的红毯一直通到最里面,两边多了两排长桌,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甜品,会场中间跳舞的舞池周围,摆满了鲜花。
不是多华丽奢侈的布景,但也十分用心了。
“群主好用心啊,好好看。”
周围人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林闻哲不敢居功:“这地方和这里面的布置,不是我弄的,都是‘喜欢姓林的’安排的。”
“诶,那他今天不来吗?”
林闻哲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心里却觉得,他来的面不大。
舞会开场,会场主管事让人关了主灯,只留下些打光用的氛围灯,又点燃了蜡烛。
大家纷纷戴上面具,步入舞池。
林闻哲戴的是个半面狐狸面具,只堪堪遮住了鼻子往上,一双灵动的眼睛从狭窄的狐狸眼面具里露出二分之一,遮住了原本的灵气。
蔺潮戴着面具直接进场时,一眼就看到了愣在舞池旁边的林闻哲。
他款款向他走过去,眼看着有人要去邀请林闻哲,忙加快脚步,大步走到他旁边,先一步站在他面前,弯腰低头,十分绅士地伸手,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林闻哲看了他好一会儿。
会场里灯光太暗,烛光也只是为了氛围,他挑的狐狸面具眼睛上下宽度又太窄,实在是辨不出来人是吃饭时坐在哪里的人。
会场灯光又暗了几分。
他不好意思让人久等,一手搭在那只手上。
温热的手带着他,慢慢将他带入舞池中央,而后他的另一只手轻轻地,十分有分寸的虚搭在他腰侧,带着他在舞池中央起舞。
林闻哲许久没跳过舞了。
他弄个假面舞会,其实根本不是想让大家像在舞会上似的跳舞,只是希望大家随便跳跳,不用循规蹈矩,玩得开心就好。
没想到,竟然还碰上跳舞的行家了。
他许久没跳舞,一时间动作有些跟不上,对面人却不着急,小心带着他,像是在教初学者一样耐心。
跳着跳着,他不小心踩到了对方的脚,正要道歉,却听对面轻笑了一声。
不是那种嫌弃的嘲笑,而是那种,带着些纵容的笑。
像是一个世界顶级的舞蹈家,正在教导一个笨拙的弟子,耐心而又包容。
“抱歉,”林闻哲还是开了口,“要不,你换个舞伴吧,我怕一会儿再踩到你。”
对方摇了摇头,轻轻在他腰侧拍了两下,像是在宽慰他“安心”。
一舞舞毕,林闻哲想溜,却被那人拉着,又跳了一支舞。
旁边一群跳着玩儿人看到这边这么正规的舞步,纷纷往外让出了位置,在一旁驻足观看。
林闻哲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屡屡分神,踩了对面人两三次。
那人每次都只在他腰侧轻拍两下。
又一舞结束,林闻哲在音乐结束的空隙,听到了对方一声哼笑声。
是那种鼻腔里发出来的,温柔的笑。
很好听,莫名有点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