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大人。”酒婆本来靠在一旁的柱子上休息,听见呼喊睁开了眼,但仍然靠着,等看清楚了来人,才连忙颤巍巍的站起来。
“您好,牧师大人,监督大人。”酒婆慌忙的这么说着。
“您别慌张,只是两杯淡麦酒,我们休息一下就会离开。”亚当斯这会的微笑格外和煦,把身上的钱拿了一些放在桌子上,并且伸手拿了两个木杯。
但酒婆已经从桌子底下的小篮子里面,掏出来了两个更精致一些的陶杯,而后去木桶边上,舀了两杯淡麦酒,并且把亚当斯的钱回推了过去。
“您和监督一定要经常来啊,我这老太婆每天都会等着您和监督的到来。”
亚当斯继续和善的微笑着,已经接过了酒,但断然不接受把钱收回去。
理查兹很满意外甥的这个行为。
但发自内心的,在这个时候很懒得站在原地听俩人客气。
因为这件事必定要持续很久,然后达成一个众所周知一定会达成的结局:酒婆会收下钱。
理查兹只是单独从亚当斯手中接过了陶杯,率先摆脱了这个社交场合,只是端着朝店铺里面走去,打算找个视野最开阔的位置坐下。
但可惜店铺里面已经有两个人了,她们坐在靠边的位置,正好就是最理想的位置。
理查兹进门后才注意到她俩,只能仓促改变步伐,动作有些明显,理查兹尬笑了一下,并朝着两人举了举杯,另找了个地方坐。
“两位女士,”理查兹这么说道,“祝你们健康。”
对方也举杯客气了一下。
理查兹另找了个距离较远的椅子坐下,但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忽然察觉到了什么。
像是一只白色的苍蝇,从一片白色的幕布前面飞过。
什么都没发生,但却觉得发生了一件什么事。
“奇怪。”理查兹内心盘算了一下。
整个人端着酒杯,僵坐在长椅上面。
怎么感觉……
好像有魔法波动?
不,这不是魔法波动的感觉,魔法的出现并不会这么低调,在感觉上并不是一样的。
只是接近,似乎和魔法有关……
不是魔法波动,但是和魔法有关?
理查兹歪过头去,看着那两个坐在店铺视野极佳的一角的两个人。
明白了过来。
不是出现了魔法,而是一缕轻微的魔法波动消失了。
巫师一旦紧张,身体内的魔法波动会本能地被压制,以至于趋近消失。从外界的感觉来看,就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但却无法被感知到。
理查兹不动声色的看着两位女士。
这两个人是巫师。
除了雨果之外,这个小镇上唯二的巫师。
理查兹抿了一口杯中的麦酒,淡的简直没有味道,连一丝一毫增味的东西都没放,甚至还不是很新鲜了。
但无所谓。
目标找到了。
雨果留在这个小镇的目的,以及她在这里有可能存在的帮手,就在这个屋子里了。
“舅舅,你……”
亚当斯从门外走进来,
理查兹摆手让他不要大喊大叫,只是拽到身边小声说道:“出村子去看看,雨果在家里没有。”
“啊?现在?”
“快点去。”理查兹没心情跟他废话。
“我这才……都还没坐下……”
亚当斯被催着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理查兹还是没有动,只是进一步思考着。
这俩人会因为自己进门而感到紧张。
哪怕是雨果的徒弟,也只是个长期在这种地界活动的巫师,她俩为什么看见自己要紧张?
自己可从来没参与过一线的逮捕女巫活动,如果说看见亚当斯紧张那还有情可原。‘
但自己?……
难道,她俩其实跟自己是打过交道的?
但自己对她俩完全没有印象。
这一点不会错的,自己长期混迹上流交际场所,识人记人的能力首屈一指,哪怕是圣勒米尔的一个小摊贩,自己也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自己肯定完全没见过她俩。
但显然这是两个认识自己的女巫。
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并不多啊。
因为不可能有巫师会跟教会打交道,即便是敌对,也很少有巫师敢对教会下手,
不过恰巧,最近还真的发生过一起……
理查兹忽然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跨过了几个椅子,站在了梅根和会长的面前。
“所以,我教堂的圣骸,就是您二位给我拿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