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果听见喊之后,率先在皮科尔谦让的手势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刹那间,于果感觉这简直是一片崭新的天地。
天空,草地,河流,飞鸟,虫鸣。
以及大片大片的湿润清新的气味。
于果没忍住深呼吸了一口。
“哪里是春游,简直像度假一样。”于果闭着眼这样说道。
后面皮科尔跟下来,也是说道:“景色很好吧。”
于果点头:“是啊。”
皮科尔说道:“或许庸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会把这里定为他的长眠之所。”
于果睁开眼,环视了一圈周围。
发现马车停靠在一株巨大的橡树前面,比国王大道两边的那些还要巨大,已经大到连底下的树荫都可以容纳一架马车,还能有大片的富裕了。
而在远处一点的地方,更靠近河岸一些的位置,有一颗略微细一点,但也足够粗壮的巨大树桩,正安安静静的耸立在一片杂草之中。
“庸王沿着河流行走,他说他打算走到让人心安的地方,于是他一直行走,直到在河边看见两棵橡树,他选了一棵作为自己的行刑台,另一棵作为自己的墓碑。”
于果把自己在书上看到的内容背出来。
之前的国王大道自己虽然不够了解,但这段庸王被处死前的记录,在任何历史书上都是很详实的,自己经过这段时间的学习,已经再熟悉不过了。
根据文字,再对比周围的情况,
书上的细节也就一个一个的落实在了眼前。
看来那个木桩就是行刑台了,是一百多年前被砍掉的那棵橡树,庸王就是在上面被砍掉了头颅。
而马车所在的这一棵,想必就是所谓的墓碑了。
于果下意识的看了看脚下的土壤。
“不,没有,”皮科尔恰到好处的说道,“庸王没有被埋在这里,他的尸首被扔进了河里,如同他希望的那样。”
“他希望的?”于果歪头看着这个小溪,“……总觉得是初代王小心眼又犯了。”
“……”皮科尔哑然,“我们一般不说这种话……”
于果并没有继续说什么,一歪头又发现,在自己和皮科尔聊天的工夫,欧文先生已经在那边想办法铺设露营地了。
于果赶紧走了过去帮忙。
“您都帮忙驾车过来了,这种事就别忙了,我来就好。”
于果这么说着,开始协助欧文从车厢里往外拿吃的。
——
差不多同一时间,霍德奇教堂的办公室里面。
理查兹坐在星之仪轨前面,满脸严肃。
亚当斯立在一旁,这次他没敢拿酒杯,而是也严肃的垂手立着。
“两天半了。”
安静的办公室内,理查兹突然出声说道。
“什么?舅舅。”
“我说两天半了!星之仪轨上面一点痕迹都没有!”理查兹抬高声音这么说道。
亚当斯立马不接话了。
实在是……
有点心虚。
上次自己担心被至尊法师看见,压根没敢自己去,而是安排执事去的。
结果执事去了好久,一直到后半夜才满上泥土的跑回来。
跟自己说已经按吩咐把事情办好了,不太容易,不过还是办好了,但是他这几天想回家看看家里人。
自己一想,这执事向来办事靠谱,也就没多问。
而且这件事也确实见不得光,让他能暂时离开一阵也是好事,于是就塞给他了一些钱,让他不用着急回来。
据看门的执事说,他半夜都没睡觉,连夜就跑了。
那时候自己就有种大事不好的预感。
而现在……
这个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因为已经两天了,星之仪轨上面还是没有显示被标记的目标。
亚当斯已经保持低调好几天了。
“一点显示都没有,你确定你好好布置过了?”理查兹·费舍这么问道。
因为过于激动,他一直以来的疲态此时都不那么明显了,眼睛瞪得太大,以至于连一贯垂在眼球上的皮肤都堆叠了起来,在眼窝里面层层叠叠。
“当然,当然……”亚当斯吓得直接立正了。
亚当斯匆忙胡说道:"我全都洒在她屋子门口了,没道理她还没被锁定啊,只要她进出门就肯定能中招。”
“但是很遗憾,她到现在没有……”
理查兹靠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如此说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理查兹站起来说道:“她知道门口有陷阱,所以压根没有从正门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