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沈爷爷拿了彩头,我也有,这是我最喜欢的鲁班锁,就用它做彩头。”
陈武兴奋地从自己的玩具箱里拿出那个鲁班锁。
江望舒拿出的是一本诗集,里面收录了她能想起来的,所有这个时空没有的名家诗作。
陈文的是一本名家手抄本,陈静的则是她绣的一幅小屏风摆件。
“靳誉哥哥,你的彩头是什么?”陈武迫不及待地询问。
靳誉笑了笑,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羊角琉璃灯笼。
“哇,这个灯笼的灯罩好漂亮,这是用什么做的,透亮透亮的!还不怕风!”
“嗯,这个灯是羊角灯,也叫气死风。”
“气死风……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当初取这个名字,大约也是因为它不怕风。”
江望舒如果真的是个没有见识的农村妇人,可能不会察觉出问题,可是她是信息大爆炸时期的现代人。
这个羊角琉璃灯何其珍贵,靳誉怎么就轻飘飘拿出来,他究竟是什么人?
“阿誉,这灯笼太贵重,拿出来做彩头不合适……”
“婶母,一盏灯而已,我父亲留给我产业里就有一间灯笼铺子,这个灯,是店里的老师傅做的,不值钱。”
江望舒心里抓狂,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一个平民,拿着这种灯笼招摇过市,是嫌死的不够快吗?
“那你们谁赢了这盏灯,可要记得只能在家里用,可不能拿出去。”
几个孩子异口同声答应:“知道啦!”
江望舒还是不放心,重点叮嘱了陈武,直到他连连点头保证才放他去玩。
“哇——大哥,你今天爆竹连爆三响!我来、我来,看我的!”
整个陈家上空都是陈武的笑声,一家人玩到后半夜才意犹未尽。
最终是陈武这个小皮猴拔得头筹,他拿了那盏羊角琉璃灯,而阿静则拿到了沈老爷子给出的玉佩。
靳誉隐晦地冲沈老爷子扬了扬嘴角,老爷子只当他嘴角抽筋没有理他。
江望舒在堂屋生了炭盆,大家围坐在一起烤火守夜。
炭盆哔剥作响,陈武坐在椅子上头一点一点,陈静怕弟弟摔下来挡在他前面,还往他的后背塞了一个软垫,让他能睡得更舒服。
“怎么不把他抱到床上去睡?”
江望舒笑而不语,其他人都各自忙着手里的事情。
靳誉:???
他小心地抱起陈武,发现小家伙人不大,却跟秤砣一样压手,刚抱离椅子陈武就睡眼惺忪的嘟囔:“鸡鸣了?”
“不是,哥哥带你去睡觉。”
小阿武立马板板正正坐好:“不要……我要守夜!”
靳誉:……
每年的守夜,江望舒都会准备很多零食,腌制青梅、柿饼、珍珠栗、烤糍粑、多味笋干……
今年这些东西都是陈静在做,满满当当,摆在茶几上。
当初那个把绳子拴在脚上,一头牵着陈武一头是自己的小姑娘好像不知不觉中就长大了。
山村的第一声鸡鸣声响起,江望舒抱起陈武放到床上,在他枕头底下压了一个红包,其余三个孩子的红包也在守岁散场的时候交给他们。
“拿着吧,压岁钱。”
靳誉把红包接过来:“谢谢婶母。”
躺在床上,他并没有睡觉,而是摸了摸枕头下面的红包,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原来家庭和睦,兄友弟恭是这种感觉……”
天刚蒙蒙亮,村里的小孩就出动了。大年初一讨糖是每个小孩必不可少的事情。
富裕的人家会准备米花糖、高粱饴之类的甜食招待孩子们,贫穷人家则会准备好自家种的荸荠、炒一些糖豆子给每个来拜年的孩子发。
孩子们都是成群结队来的,进门就喊吉祥话。
江望舒把准备好的米花糖和糖豆子发给孩子们,越来越多的孩子涌进江家。
“都有都有,一个一个来!”
陈武兴致勃勃穿戴一新,拿着个小布袋就要拉着哥哥姐姐出门。
“大哥,阿姐!我们也去讨糖,快点快点……你看我们家都来了那么多人了,晚了可就没有了!”
江望舒看着成群结队的孩子,他们个个精气神十足。身上的衣服也和往年有了很大的区别,就算不是人人都有新衣服,最起码在明显的地方见不到补丁了。
药材种植确实改善了他们的日子,这样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