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掩人耳目,李氏和他们同桌吃饭,饭桌上她一直在照顾英娘。
李氏夹了一筷子鱼,小心地剔去鱼刺放进英娘碗里。
“这是这里的特色,叫……”
“鱼饭。”刘武接下英娘没出口的话。
“对,就是叫鱼饭,这名字也太奇怪了些,鱼怎么能是饭呢?”
李氏发出赞叹。
“你不知道很正常,这边常年受倭寇袭扰,他们为了断陆家军的后援,时常损毁庄稼。”
刘武见妻子喜欢吃,就接过了剔鱼刺的活计。手上不停,还不忘给英娘解惑。
“海边的农民只能被迫冒着风险出海捕鱼,鱼获不好保存,他们除了用盐腌制晒成鱼干,另外一种方法就是用海水煮熟,这样能保存好几天,出海还能直接食用,所以叫鱼饭。”
刘武指了指盘子里的鱼。
“诺,咱们今天吃的就是从渔民手里买的鱼饭。”
“夫君,这鱼饭好吃,还有李嫂子做的菜也好吃,我们搬到这里军营的兄弟帮扶良多,又是修房顶又是帮着规整院子,哪天请他们来家里吃一顿饭吧。”
“还是英娘想得周到,我都老糊涂了,居然忘记了这一茬。”
“娘,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的,最近这段时间忙着搬家的事情,您受累了。”
“武儿啊,可得好好感谢你的那些同袍,这样吧,你回营问问他们,什么时候方便,娘来准备。”
“夫君,还记得这个平安扣吗?我记得这是你带回来的战利品,我见上面的络子打的精致,就没舍得拿去当。”
“记得,当时哪一战……这平安扣你喜欢就收着,现在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嗯,我听夫君的。当初那个兄弟叫什么来着?”
“陈风,叫陈风。”
“夫君,到时候务必要请他来。”
“好。”
小宴那天,陈风和苏恒几个提着礼品上门。
进入村里,一行人有说有笑,陈风随意扫了一眼路边,觉得无比怪异。
他向前一步,在苏恒耳边细语。苏恒顺着他的话语看过去,蹙了蹙眉头,随即又摇摇头。
陈风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陆三见状拍了拍陈风的肩膀。
“你们在说什么私房话,大男人扭扭捏捏,成何体统。赶紧的,别让伯母和嫂夫人等急了。”
钱大勇见他们几个嘀嘀咕咕,回头呼喊:“你们在嘀咕什么呢,我可是等不及要吃伯母做的菜了,整日吃大锅饭,没滋没味的。”
踏进刘家小院,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陈风蹙眉,门口居然没有任何徘徊的孩童。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违和了,从进入村子开始,这里看似正常,男耕女织、打鱼晒网,但是没有孩子和老人!
想通这一点,陈风冷汗涔涔。
难道他们几人是落入什么陷阱不自知?
刘参将在这里住了那么久,就没发现这个村子的异常?
他快速巡视了一眼刘家小院,之前布置房子的时候,只觉得这里独门独户清净舒适。
如果站在高处往下看,就会发现刘家小院呈包围之势,被整个村庄监视,无论从哪里进出,村里人都能第一时间发现!
刘母和李氏整治了一桌满满当当的硬菜,英娘甚至准备了一大坛黄酒。
刘母带着英娘和李氏避开了,堂屋里都是他们几人的欢声笑语。
“你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嫂夫人温柔貌美,到时候可别忘了请我们哥几个喝满月酒,看嫂夫人的样子,必定是个大胖小子!”
刘母在房里都能听到钱大勇的大嗓门。
房门被从外面推开,是英娘端着一碗热汤进门。
“娘,您也忙活了一上午,先垫垫吧。夫君那里有我和李嫂子照应着,您就好好歇会儿。”
“我不累,倒是你,双身子的人了,注意休息。”
“我服侍您喝汤,今天的鸡汤我让李嫂子放了火腿,鲜掉眉毛。”
“好好好,我喝,我喝完你可要去休息了,别累着我大孙。”老太太望着英娘的肚子,眼神慈爱,脸上都是即将做祖母的满足。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的缘故,刘母在喝完汤后就犯困。
“老啦,不中用了。干那么一点活计就犯困。”
她原本只是和衣躺下小憩一会儿,却没想到刚沾枕头就沉沉睡去。